樓青茗覺得既明現在這副縮小版的軟嫩模樣,好像有些好摸。
但她動了動手指,到底沒敢造次,只是輕咳一聲,抬頭與賀樓稷涵笑道“老祖,丹藥您帶來了嗎”
她原本估算著,他們還需更長時間,才能抵達,但現在,既是賀樓稷涵過來,那就無怪乎這次的時間會短。
賀樓稷涵“帶來了,具體是什么情況,你先帶我看看。”
“是,老祖請隨我來。”
說罷,樓青茗便用靈氣卷攜著賀樓稷涵一起,進入了皇樓空間。
一經落地,盛琰便跟著從賀樓稷涵手上的靈獸戒指中鉆出,他看著眼前擺放的一長串酒壇,不由驚愕“怎么會這樣嚴重”
賀樓稷涵此時已俯身蹲下,他取出一瓶補魂丹,直接傾倒瓶口,將里面的全部丹藥都給添加了進去,一整瓶,足足十二粒。
它們一經落入酒壇,就瞬間融化,將原本清澈的靈酒染上一層淺淡的綠,不過須臾,周遭就被縹緲的丹藥香味籠罩。
讓人嗅之,不由神清氣爽,靈魂輕盈。
樓青茗站在一側,不動聲色地深呼吸了一口氣,眼見著賀樓稷涵給其他酒壇也丟入補魂丹后,她小聲詢問“老祖您看,它還有救嗎”
補魂丹,是修復靈魂的最好丹藥,常被用于賀樓氏蓮子與藕身的休養。
這中丹藥,可比樓青茗以前養護蓮子藕身時使用的養魂丹,要高階得多,也要昂貴得多。
但是現在,樓青茗看著面前這枚皴裂爆皮的藕身,卻莫名地有些不自信起來。
賀樓稷涵伸出手指,在酒壇內殘破的白藕表面輕輕碰觸了一下,擰眉開口“它這情況有些嚴重,我也不好保證。”
現在他的手指輕碰其表面,已能感受到其內混亂中帶著些暴躁的異火熱度。
在其瘋狂吸納靈酒內補魂丹藥性時,也在不間斷地向外釋放著溫度。不過這一會兒功夫,酒壇內就開始咕嘟咕嘟地冒起了泡泡。
這說明這枚白藕確實已快要抵達極限,其內生前契約的異火,已隨時都有變回無主狀態的前兆。
而等其當真潰散、異火失去契約之主時,這周遭的靈酒就不是簡單地沸騰了,而是會瞬間汽化,無法再保留液態的吸收狀態。
這般說著,賀樓稷涵的手指在酒壇之上輕敲。
之后他便翻手取出一枚巨大的酒缸模樣法器,里面裝納的不是靈酒,而是賀樓氏塑身時才會使用的萬年酒髓。
他快速地從儲物袋內取出一份份靈材、丹藥、以及靈液,以異火燒底,將之進行熔煉,不過須臾,其內的粉紅酒髓就在異火的炙烤之下,變成了濃稠的澄色。
到了此時,賀樓稷涵才張開手掌,將不遠處的酒壇吸至手中,倒入酒缸。
跟著一起滑入其中的白藕表面,依舊狼狽,處于隨時都能夠掉渣的殘破狀態,卻在一落入酒缸后不久,就將缸內的橙色酒髓帶動著一起咕嘟咕嘟沸騰。
賀樓稷涵見此,眉梢稍松泡小而細密,還沒有太過糟糕。
樓青茗緊張地抿了抿唇“老祖,您覺得它情況如何是否需送去蔚寶那邊”
賀樓稷涵闔上眼簾“無需,蔚寶那邊太遠,已經來不及,我先嘗試著幫它穩固傷勢,吸收藥力。”
現在于這枚藕身而言,好消息是,它對周遭的酒意與補魂丹藥性,尚能主動吸收,意識未散。
壞消息則是,它的傷勢太重,以其吸收藥性的那點速度,對于靈魂上的休養太慢,壓根無法抵消藕身體表的潰散速度。
因此,就需要一些特殊的方法,來為它完成這場修復與潰散之間的平衡,幫它穩住情況。
“無需擔憂,有我在呢。”
說罷,賀樓稷涵就抱著這方巨大的酒缸,騰身來到了旁邊的巨石上,在周遭布下陣盤,下一刻,便有成千上萬的瑩白道韻,循著他的指訣,從他指間源源不斷地向缸內流出,在酒缸內壁刻畫出一道道繁復的紋路。
似是陣紋,也似道紋,卻在看到其的過程中,仿似感應到了其中暖融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