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重與雪姬受伏,這是大事,樓青茗在從艷寶幾個的口中,詢問清楚動手者的大概身份后,就將訊息發回了宗門,進行了報備。
以那幾位化神修士的身份,即便是私仇,其人也是公害,沒得讓對方輕松逃走的可能。
作為少宗主,她別的權利可能沒多少,但是這點讓任務位置拔高的權限還是有的。
無論是人,還是位置訊息,該有的壓力都得率先施加下去。至于剩下的,就等他們醒來以后,再深入談論。
樓青蔚這次在待客峰的調息,并沒有花費多長時間。
最起碼,他是在靜重與雪姬完全醒來前,睜開的眼簾。
此時樓青茗已經從丹峰回轉,正坐在他房間內的窗畔,悠閑翻閱玉簡。察覺到他身上靈息的波動,她停下動作,抬頭看他“看不出來,你的脾氣還很大。”
床榻之上,樓青蔚的身姿筆挺,氣質溫和,自帶一股風靈根修士特有的清靈與飄逸,此時,他唇瓣半抿著,眼睫低垂,沒有說話,卻莫名讓樓青茗想到小時候他與自己置氣時的模樣,心頭不由地便生出了幾分柔軟。
她心頭微動,抬腳走到他面前,突然伸手,大力地揉了揉他被梳理地整齊的頭發“小小年紀,怎么就有那么大的心火這件事,你是不是還沒和你師父說”
樓青蔚抬手理了理自己的發絲,卻也沒有強硬地推開她的手,只悶悶出聲“師父知道了,就該不讓我跟了。”
所謂最了解靜重的人,除了她那幾位契約妖修,就是他們這些徒弟。
他最近撒嬌耍賴,尋著各中理由,就要跟在靜重身邊,本就引起了她的懷疑,若是再將真實情況告知,估計她到時的第一反應,就是與他遠離,以免有什么不可控制的意外,發生到他們這些小輩身上。
“不過我有幾位師姐說,她們最近都在閉關,準備等那個時間段里,都陪在師父身邊。”
他這邊,是因為占據了本體方便攜帶的優勢,靜重不方便驅趕,再加上小弟子,心肝子,在沒有觸及對方底線的前提下,一些無傷大雅的問題,她都會對他多出幾分縱容罷了。
“之前我與師姐們說時,并未提及富香,而是借的班叔的名頭。不過總歸我說的也不算假,我說到我師父死劫時,班叔沒有反駁,那便是默認。”
樓青茗聽他一本正經地說著自己的這些小心思,不由好笑,也停下了手中他發絲的動作。
同一時間,樓青蔚頭頂的青色玉冠中,迅速探出無數只細繩、梳齒,幫他梳理頭發。
她揚起眉梢,坐到了他的對面,輕笑開口“你這玉冠,我記得還是班叔與霍姨送的。”
樓青蔚斂眉,低低哼出一聲。
他抬手想要將頭頂的玉冠拔下,卻被那玉冠用梳齒狠狠拍了兩下,他又不愉收回,靜靜地看著樓青茗“茗茗,其實你不用擔心我,我就是心火再重,思緒也始終都是清醒的。之前的那次對戰,雖有我故意為之,但班叔也是順水推舟,他就是故意的。”
他承認,他之前的表現確實不太冷靜,但班善在比斗臺上,也沒少趁機輸出。
大家誰也不用說誰。
“我師父這次傷得很重,若非有我與蠻蠻纏在她身上,為她補充生機,她此番真有可能損壞根基。都這樣了,班叔竟還說,那只是個生命中的小剮蹭,算不上死劫,你說若當真是死劫,該會是何中模樣我是定然無法接受。”
說到這里,樓青蔚之前自從調息醒來以后,就已經有些平緩的心緒,再度波動起伏,心間一陣酸楚,便紅了眼眶。
樓青茗心下一嘆,她伸手,靜靜地將他攬在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