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從未見過有人使用異火烤制靈食的。因為異火的溫度過高,稍有不慎,靈食在其內就會化為飛灰,根本尋不到東西入口。
但看著四諦眼底的堅毅與認真,她還是將質疑壓在心底,平靜應聲“好。”
下一刻,便手指微動,在面前彈出一抹凈世青火。
純白色的火焰在山頭之上倏然綻起,漫天瑩白火星,在周遭施施然飛旋飄落,美好得,仿似幻境一般。
四諦禪杖滿意頷首“這火焰當真不錯,很適合烤靈雞。”
說罷,他便接過樓青茗手中的儲物袋,揮振袍袖,將其中的數千只處理好的靈雞一起揮出,以仙氣護持著,揚入純白火焰。
之后,四諦便單手掐訣,快速打出一連串的手訣,讓懸浮在火焰不同位置的靈雞們,一齊以不動的速度與角度翻轉,接受著自他手中揮出的各類調味靈草的沐浴、按摩以及洗禮。
樓青茗看著里面全程使用仙力護持烤制著的數千只烤靈雞,干咽了口唾沫。
只覺得這應是此方小世界中,最高規格的烤靈雞,難得奢侈。
佛洄禪書輕笑哼聲“看你那點出息。”
樓青茗正看得目不轉睛,心生向往,心下當即回應“那可是仙力誒,不是我少見多怪,這還真是我第一次見。”
佛洄禪書對她心底的那份激動與興奮,完全看不上眼。
他看著火焰內,穿著全套僧服、表情一絲不茍的四諦,目光在其剛硬的線條,以及繃直的唇角上徘徊數息,而后嗤出一聲“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正在研究什么重要佛經呢,一看就是生手。”
與此同時,外面的四諦同時開口“老衲給你多烤一些,這樣你以后身上的靈石若是不夠,還能夠拿出去售賣。”
“多謝四諦前輩,不過我應該不會拿出去賣的。”
就這點數量,都不一定夠她吃的,又哪里舍得分勻出去
這樣想著,樓青茗又取出一枚留影石,嘗試詢問“四諦前輩,我能夠錄制一下,等回去以后給阮媚參考并見識一下嗎”
四諦隨意頷首“自然可以。”
說罷,他的語氣頓了頓,又補充開口,“老衲并非縱洄,他應是在皇樓空間內,被封閉的時間長了,變得有些懼人,寧愿找個疙瘩角窩著,也不愿意在外露面。
“老衲就不一樣了,我不怕見人,更不懼見光,小友可以隨意去拍,以后想老衲了,也可留作一個紀念。”
佛洄禪書
他捏緊手中的念珠,彎起唇角,有些想要罵罵咧咧。
樓青茗感覺這個話題有些危險,她輕笑了幾聲,果斷轉移話題“其實我很好奇,也沒有想到,您竟也會烤雞。”
四諦原本正認真地調整著火焰內懸浮著的上千枚烤靈雞,聞言動作微頓,他的眼前不期然地,晃過曾經上界破碎的宗門,隕落的仙者,以及他負隅頑抗的契約者。
漫天破碎,規則滅世,他的世界瞬間被大片艷色的血光充滿
他的眼睫微微闔了闔,拽回心神,沉穩開口“這個問題,我曾經閑暇時,也曾想過。”
樓青茗眸光微閃,靜靜地看著他。
四諦“后來我覺得,我既能與縱洄去做好友,將他當做對手,那么我本身,便沒有多么正常,多么地去守護規則。”
他想,無論在下界,還是在仙界,只有不正常、不完全守規則的人才能長壽,才能走得更加持久。
他既已在那漫天血雨中破過戒,那么,就不在乎再有第二次,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