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之內,戰斗一觸即發。
御獸宗眾人此番出來乘坐的飛舟,并非靜重的,而是惠魁從宗門那邊暫借的,飛舟的等階很高,其上刻印的防御陣法也是夠用。
不過很顯然,這種夠用,針對的只是一般情況,當他們面對的是幾位悟道者,這些防御陣法的等階,就如脆冰臨火,不堪一擊。
只是一照面間的幾下攻擊,飛舟之外的護持陣法就出現了裂縫。
而在此期間,飛舟上的靜重幾人則剛將手搭在武器上,并未來得做出反應,正面還擊。
下一刻,就見那飛舟之上,倏然出現一枚巨大的刀影,它裹挾著強勁的道韻突然出現,移動間,仿似能劃破空間,帶出寸寸皴裂的空間裂縫虛影,向著下方的飛舟呼嘯而至。
如此一下,若是砍實了,不僅這飛舟之上的防御結界要被整個劈破,就連這座飛舟,恐也無法保住,要被砍成兩半。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雪姬等人各自出手,或護持住飛舟上的金丹弟子,或飛至陣壁邊緣,欲發出各自的最強招式。
雖修為上的差距無法彌補,注定螳臂當車,但這些卻已是他們能夠做出的最強反擊。
眼見著上方裹挾著道韻的龐大刀影就要落下,惠魁雙目赤紅,回身向著飛舟深處怒呼“師叔祖”
飛舟深處,低啞的笑音隨之響起,下一刻,一道高挑身影輕晃踏出。
他的面容稚嫩,眉眼細長,行走間仿似不疾不徐,卻也仿似寒風拂過山巔枯葉,勢不可抵擋,鋒銳無敵。
他的身形瞬間穿過飛舟上的眾人,來到結界之外,雙手翻轉,便取出一雙藍中泛紫的厚重雙鉤,強勢迎上了上方直劈而至的刀影。
雙鉤鋒銳,呼嘯成影,與那突然而至的龐大刀影撞擊到一處,發出錚錚的刺耳聲響。金色的碰撞火光,沿著兩人武器的交鋒處,飛快砰泄。
厚重的戰斗威壓,讓飛舟上本就是搖搖欲墜的結界,轟然破碎,在迷茫的白霧空中,形成大片細碎的陣壁殘光,飄逸而絢爛。
而在兩人周遭,大片被震碎的空間裂縫虛影,向著四周飛快蔓延。只不過受到此地絕空陣的限制,這些虛影均未形成真正的空間裂縫而已。
靜重等人見此,相繼舒出一口氣,給飛舟重新更換上防御陣盤,暫時脫離周遭迷霧的幻殺影響。
方才若非太上長老救場及時,恐怕他們現在,不僅飛舟要被一分兩半,就連他們,也大概率要直接身隕,并且直至隕落,都無法做出有效反擊。
這便是修為上的巨大差距。
靜重拽了下肩膀上的青翠藤條“青蔚你留在飛舟上,去與其他人一起。”
樓青蔚將她緊緊纏住,不肯挪動“師父,我留在你身邊,定能幫上你的忙,總歸而已不占地兒。”
靜重也沒有時間與他多做商討,直接便應下了他的期許,與她的另外一位契約妖修魯廣知會了一聲,便帶著雪姬幾人,飛身到了結界邊緣,準備隨時進行支援。
在飛舟的結界之外,祖宸握著雙鉤,老神在在。
他身姿挺拔地半懸在白霧之內,透過層疊的幻殺之陣,看向其后身形佝僂的斗篷修士,,一張口,就是極其難聽的公鴨嗓“現在,幾乎整個修真界內悟道者的視線,都集中在銀霜海,關注著銀霜海內正在舉辦的道場,確實是個不錯的偷襲時機。
“不過我非常好奇,我御獸宗與道友是有何仇何怨,讓爾等不惜算計好時間,布置好地點,也要在此給我等設伏并且直到現在,還連真正面容都不敢露出。”
專門用來隔絕人神識探查的黑色斗篷,特意戴在面前的特殊面具,就差光明正大告訴眾人,他們不準備外泄身份,更不準備展露真顏。
祖宸的外表看起來年齡不大,只是一高挑少年。但他的根腳卻是鉤蛇一族,故而他最出名的,永遠不是他那經常故作成熟的年紀,而是他暴力的行事風格,與其斗法時的陰毒作風。
至于對方為何會出現在這艘飛舟上,斗篷修士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滑過靜重的肩膀。但凡知曉祖宸與依依關系的,都不難猜測其后原因。
“你打不過我等,識趣的話,就速速撤離。”
那位斗篷修士說罷,也沒有等他回答,當即就與其身后同時出現的另外兩位同伴一起,向著祖宸圍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