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有些陌生的面孔,五官俊秀,身姿頎長,一雙眼睛大而圓,雖為墨綠色澤,卻異常明亮。
此時對方正慵懶地半倚靠在地牢的墻壁上,雖姿態隨意,表情戲謔,眉宇間也似帶有不太康健的病氣,卻依舊散發著讓人移不開眼睛的別樣魅力。
然而此時,已經與對方視線對上的三花,卻是渾身緊繃,就差雞毛豎起。
它在原地僵立了數息,便不動聲色地前移了一步,想要避開他的視線。
卻不想下一刻,它就發現對面修士的目光,也跟著它的身形進行了側移。只不過為了不太露痕跡,他沒再像之前那般一直盯著它看,而是在短暫停頓后,又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視線,闔上了眼簾。
但他的聲音,卻依舊清晰地在三花耳畔響起
“我看到你了,你的年齡尚小,血脈進化的次數也不多,剛好卡在了我的食物鏈上,你無需緊張藏。”
三花
對方不說話則已,一說,三花的雞毛都快嚇飛了。
食物鏈
什么食物鏈
它迅速地往自己傳承記憶的深處一頓扒拉,又看了看地牢內的大眼睛男子,之后便直接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在它離開后,地牢內的男子依舊保持著闔眸閑坐的姿勢,但其微微翹起的唇角,卻泄露出了他的好心情。
皇樓空間內,三花一經回去,就扯起嗓門嚎叫“茗茗,茗茗,那個人竟能看到我,你說怎么辦還說什么食物鏈,但我看,他也不像是紫睛天狐啊。”
在它的印象中,紫睛天狐一族的妖修,都是雙狹長的狐貍眼,再不濟,也應是樓青茗這種狹長的眼型。
但剛才在地牢內閑坐的那位修士,他不僅是一雙溜圓的大眼睛,眼眸也并非純粹的紫色,而是幽深的墨綠。
它倒并非別人說什么,就信什么的性格,實在是對方能夠看透它身形之舉太過可怕,讓它剛在瓏家家修士那邊恢復的信心,又變得岌岌可危起來。
尤其它現在越是回想,就越覺得對方閑坐在地牢內的身影,就仿佛是潛藏在暗地里的最有耐心的獵手一般,一雙墨綠眸子,隨時都可能散發出致命的夜色熒光。
那種從心頭傳遞過來的恐懼,雖不知是否是錯覺,卻依舊讓三花的情緒激動,撲棱棱的扇著翅膀,就似被命運掐住了雞脖。
樓青茗好笑地上前按住它翅膀,幫它順毛道“不怕不怕,我們都在這里,他具體與你說了什么,你再給我們重復一遍。”
剛才外面發生了什么,他們自是有看到過,只是他們之間的傳音內容,卻是不知。
三花趴在樓青茗懷中,將心緒好好地沉穩了一下,便將對方與它的傳音從頭到尾地又說了一遍。
待聽到三花再次提及食物鏈這個說法,古喜喜等人還在思索,樓青茗卻是斬釘截鐵“他是騙你的,你被騙了。”
三花動作停住,急切看她“怎么說”
樓青茗重新回憶著之前使用并蒂漣漪看到的那張臉,應聲“因為這個人,若無意外,應是九尾貓族,對你所謂之言,都是戲耍。
說罷,她又看著三花嘆息,“讓你與依依多學習一下觀面識心,你偏在關鍵時刻玩耍,但凡你稍微上點心,之前就能看出他面上的戲謔,而不是被直接嚇回來了。”
三花“我們之間有混淆陣,我其實看不大清他的表情。”
樓青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