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高等階陣法,在升階的過程中,就越是繁瑣,需要的時間更長。但此時現場卻沒有一個人說煩,反倒是因為身上肩負著的期許與壓力,一個個精神奕奕,動作麻利,一副誓要將任務完美完成的篤定模樣。
“速度再加快些。”
“我現在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碧色玉珠的道器空間內,蠻蠻稚嫩的小臉上,面色難看,抿緊的唇角,似有血跡蜿蜒。
如果說,之前他尚能堅持時,叫得還比較大聲的話,那么當它感覺越發難捱、快要忍受不下去時,就會越發趨于沉默,以免讓樓青蔚分了心神。
在這種極盡隱忍與堅持的過程中,他一邊抵抗外力的蠶食,一邊往靜重的體內輸入生機,幫她一起抵御體內破滅道韻。
兩相一起,讓他這張即便稚嫩的小臉,都顯出了幾分成熟的堅毅之色。
三足酒盉與鎏金葡萄鏡此時堅持得也是有些困難,她們相繼開口說道“青蔚,若是到最后,大粗藕還沒醒來,就由我倆出去吧。”
“能不能逃離外面的封鎖,是一回事,但總也不能這樣看著蠻蠻破損,靈智湮滅。”
“沒錯。總歸若是蠻蠻消殞了,我們也會暴露在外,既如此,還不如我們主動現身,調轉一下主次,起碼還能保下蠻蠻的性命。”
“下一次,就先讓我來,到時咱們進行一次輪轉,你們轉移到我的本體之內。”
并非他們不想為賀樓氏保密,而是在這處陣法的禁錮中,若是無法逃掉,那暴露不過是早晚的事,除非能夠另有生機。
比如說,粗藕能夠掐著點兒地醒來。
不遠處,樓青蔚微微晃動了下枝葉,倏然變成了人形。
他看著另外一邊,緊緊抱住靜重胳膊的蠻蠻,肅色應聲“好,那稍后就勞煩兩位前輩。”
蠻蠻睜開眼睛,與他勉力扯出一絲笑“我覺得,我起碼還能堅持上個一兩年,你們也無需著急。”
樓青蔚抽空握了握他的小肉手,溫聲勸慰“行了,別笑,有點難看。”
蠻蠻怒目,蹬了蹬小肉腿“你這小屁娃”
不遠處,艷寶再忙活完相關靈果的處理后,一道蛛絲牽引著,又重新飛回到酒缸的邊沿上,往里面傾倒靈酒,添加補靈丹。
它看著里面粗藕的吸收速度,聲音焦急“粗藕老祖,您就快點醒醒過來吧。”
藍寶也抽空湊了過來觀看“這種蘇醒跡象,它已經有了半年多了,按照往常規律,還得多長時間”
“少則最近,多則一兩年。”
“那就肯定還是最近比較好。”
一兩年的變數太多,他們誰也不知蠻蠻能否堅持上。
就在眾人的這種焦急的心情中,時間的一點點地滑過,外面的石室內,那座禁錮與鎮壓他們的陣法升階,也逐漸被順利完成。
當外面那座升等完畢的陣法被正式啟用的瞬間,蠻蠻當即悶哼一聲,圓乎乎的奶胖體表,立馬就有細細密密的血珠滲出,讓他的瞳孔一瞬間擴大,面色越發蒼白。
“蠻蠻,你現在感覺狀況如何”
蠻蠻的身體幾乎快蜷縮成蝦米,緊咬牙關,稚聲回答“我覺得,你們說得對,我確實沒辦法堅持上太長時間,尤其是在兼顧靜重師叔的前提下。”
一心二用,抵御與治療同步進行,這對現在的他而言,難度還是有些過大。
尤其是靜重那邊的傷勢太重,原先他全副心神治療時,想要守住她的核心不失,不被破滅道韻吞噬,就已是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