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說來說去,這堆灰燼到底有什么問題”
右相司徒冼的口氣也有些不耐煩了,他甚至都沒有說那堆灰燼是衣袍,而就是一堆灰,難道你陸元還能在這堆灰里看出花來
“相爺,你有所不知,普通的衣袍,就算是用再名貴的布料,焚燒之后也會化為飛灰,消失在這個世界之上”
陸尋先是解釋了一下普通衣袍的特性,然后伸出手來指著腳邊的火盆,又道“可是這件衣袍不一樣,你們看,就算是被焚燒,有些東西也依舊存在”
順著陸尋的手指看去,眾人的目光都有些閃爍,因為他們確實是看到那件衣袍的某個地方,竟然還殘留得有一些絲線痕跡。
這一幕也讓徐堅眼神一凜,覺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忽略了,可為什么如此細微之處,也能被這個叫陸元的家伙發現呢
“這是什么原因”
司徒冼走近幾步,近距離看了那殘留的一絲絲線,卻沒有感應出太多的不對勁,更沒有感應出那些隱晦的特殊氣息。
“答案就在這鎖龍盒之上”
直到這個時候,陸尋才再一次舉起了自己的左手,其上有一個小盒子,曾經裝過元帥兵符,是一件達到八品的特殊機關盒。
不過直到這個時候,眾相府客卿,包括半步八境的司徒冼和司徒宮,也沒有能感應這兩者有什么聯系,他們的臉色都有些茫然。
“相爺,我之前說了,這所謂的鎖龍盒,兩側各有一根毒針,不知內情的人只要一打開鎖龍盒,毒針就會激發而出,讓人防不勝防”
陸尋指了指那鎖龍盒兩側微有凹陷的地方,繼續說道“現在看來,那位盜寶人固然是知道如何打開鎖龍盒,卻忽略了兩枚毒針”
“不過這位盜寶人實力強悍,就算毒針射發極為突然,他也在千鈞一發之際避過了致命兩擊,這本事可大得很呢”
陸尋侃侃而談,仿佛讓人身臨其境,想著那賊人打開鎖龍盒時的兇險,他們都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覺得自己是無論如何避不開的。
“只可惜百密一疏,那盜寶賊雖然避開了自己的要害,也沒有讓毒針沾染皮膚,但他身上的衣袍左側衣袖,卻是被其中一枚毒針射穿了”
陸尋手中托著鎖龍盒,其目光先是在徐堅身上掃了一眼,然后又回到腳邊的火盆之上,讓得諸多相府客卿,都是若有所思。
“陸先生,你的意思是,這火盆之中被焚毀的衣袍,就是盜寶賊當時所穿的那件之所以要焚毀,也是為了銷毀證握”
相府第二客卿卓風沉吟出聲,引來徐堅兩位義子的怒目而視,他們是無論如何不相信自己的義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而此刻的司徒冼則是一言不發。
雖然陸尋現在依舊沒有拿出實質性的證據,可不知為何,他的心態也在這潛移默化之間,發生了一些改變。
“陸元,你說這件衣袍就是當時盜寶賊盜取兵符時所穿,有什么依據”
徐堅心態倒是放得極為平穩,此刻問出一個最關鍵的問題,他自問就算留下了一些首尾,對方也絕對抓不到自己的把柄。
“問得好”
哪知道陸尋竟然直接轉過頭來贊了一句,然后手指火盆說道“這剩下的一截絲線,就是證據”
“胡說八道,你說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