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時宴劈頭蓋臉挨了一頓罵,連還嘴都沒得還。
他確實動過殺心,未遂。
自那以后哪里還有要殺她的意思
但喻時宴不敢說,怕說了火上澆油,小山雀哭得更兇。
“做噩夢了”
他試探性問了一句,不料元姒吟氣得一巴掌拍到他手背上“什么做夢,你就是不信我鳳凰同鴨講白瞎”
“好,都是我的錯,不生氣了,不哭了,嗯”
喻時宴沒躲,實打實挨了一下,手背瞬間紅起來也毫不介意,只是伸手同她捋捋貼在臉側的碎發,動作再細致不過。
“我誰也不殺,也不娶別人別怕我。”
說著,喻時宴握住她的手,面對面輕輕抵住她滾燙的額頭。
元姒吟突然安靜下來,不說話了。
就在喻時宴以為她聽進去了的時候,才發現人又暈了過去。
醞釀了一肚子的話瞬間無人可說,喻時宴很是郁結,無法,只能擰了帕子敷在她額頭上。
她怕他。
可是她說的那些話他都沒做過,也不會做,為什么怕
喻時宴低落地垂下眸子,一時間竟有些無措,手心不自覺沁出一層薄薄的冷汗。
他已經失去母妃了,不想再失去想要珍惜的人。
元姒吟次日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覺得一身骨頭都躺酥了。
起不來,根本起不來。
試問誰不喜歡冬天賴床呢
不過想到自己還要起來打理山寨的事,她只能嘆口氣坐起身,面對身上蓋了一層又一層的被子和趴在床邊睡著的喻時宴,傻了。
怎么回事
昨天她也沒喝酒啊,怎么就斷片了
喻時宴還沒醒,手邊靜靜躺著她那本藍色的賬簿。
猶豫了一下,元姒吟小心抽出賬本,昨日她沒看完的地方都已經算好了,連同前頭偶爾的幾處模糊都標注得好好的。
這人能有這么好心
察覺到動靜,喻時宴睜開眼,眼底有些淡淡的烏青,看著就是一副沒睡好的模樣。
出于禮貌,元姒吟還是朝他揚了揚手里的賬簿“賬簿的事謝啦,對了,我昨天怎么了,怎么現在一點印象都沒有”
喻時宴搖搖頭,起身站遠了些,“無事。”
說罷,他便轉身出去了。
元姒吟坐在床上一臉懵。
這怎么突然轉性了
突如其來的驚喜打得她措手不及。
不過身上黏答答的很不舒服,還是得先
“二當家的,是我,我才燒了些熱水,你要不要擦洗擦洗身子”
門外傳來三娘子的叩門聲,元姒吟一愣,隨即應下“好,門沒鎖,麻煩三娘子了。”
三娘子推開門,身后還跟著兩個提著木桶的婆子,進來以后先過來摸摸她的額頭,這才放心地嘆口氣。
“還好退燒了,不是染的疫病。”
“發燒”
元姒吟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你不知道”
三娘子很是驚詫“昨日你暈倒了,還是二喜聽見了動靜進去一看才發現的。
當時你那個小相公可著急了,把你抱回屋里誰也不讓進,整整照顧了你一夜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