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也是你告訴我車前草可以止血。”
回想起當初的烏龍,元姒吟依舊有些心有余悸“假山那次你怎么還記得”
這都快一年了還記得這么清楚,您職業記仇的嗎
她內心叫苦不迭。
“嗯,柳淮還夸你,說你醫術不錯。”
“我哪兒會什么醫術,就是偶然翻醫書看見的。”
如果百度百科算的話。
“再說了,我要是會醫術,早就把這瘟疫治得服服帖帖了。”
說到這個話題,元姒吟才想起來問他“對了,你是怎么做到”
“走了這么久還沒有看到一株草藥。”喻時宴突然開口。
“就在前面,是野生的金銀花田,一整片全都是金銀花。”
元姒吟本來想說這是上山必經之地,一想到喻時宴是被偷摸綁來的,沒敢提。
不過被這么一打岔,她原本想問的問題也就沒繼續問下去。
“諾,到了。”元姒吟停住腳指給他看。
偌大的金銀花田一眼望去仿佛看不到盡頭,細細碎碎地鋪著滿地的嫩葉同花骨朵,微涼的陽光灑下來,給花朵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美不勝收。
迎面春風拂袖,帶起一陣輕柔的花香,讓人聞之欲醉。
喻時宴放下藥筐,站在原地靜靜看著元姒吟蹦蹦跳跳地避開花葉,不亦樂乎地在田埂中穿梭,背影靈動又嬌俏,像只歡快的小山雀。
“快采藥啊,一會回去吃午飯呢”
元姒吟回眸對他招招手,懷里攏著剛摘下的金銀花,花瓣上還沾著些晨露。
“來了。”
喻時宴應了一聲,朝她走去“你接下來打算去邊塞”
元姒吟聞言一頓,手中動作并不停“嗯,此次出來本就是為了父親,一路上耽擱了不少時日,待清風寨疫病平息,我就該離開了。”
喻時宴沒說話。
“話說回來,你也該回京了吧。”
算算時間,差不多要開始朝堂之爭了,如果說之前是暗斗,接下來就是激烈的明爭。
京城那邊有司方明盯著,他做事一向周全仔細,所以元姒吟也還算放心,但邊塞的情況她可以說是一無所知,總得來看看,心里也好有個底。
“你今年生辰,打算在哪里過。”
喻時宴沉默了半晌,也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自顧自拋出一句話。
說實話,元姒吟還真沒想過這件事,畢竟還有好幾個月呢。
她下意識輕輕蹙眉“若是在邊塞回不來的話自然就在邊塞過了,好端端的怎么問這個”
“沒什么。”喻時宴繼而轉身往田埂走,“隨口一問罷了。”
兩人采摘了小半天,藥筐里裝得滿滿的,喻時宴見差不多了,便背起藥筐“大當家說了,今天晚上要辦一場慶功宴。”
劉麻子路上碰見她的時候正好提了一嘴,元姒吟尚且有印象,便點點頭“我知道,現在寨子里都在忙活呢。”
喻時宴深深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而元姒吟則是不自覺扭頭避開他的視線。
喻時宴一直很怪,這兩天給她的異樣感尤甚。
總感覺自己像個被盯上的獵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