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樓的時候遇見一名工作人員,視線對上,余樂先笑了一下,對方愣了一下之后,開口說道“比賽加油,因為有你們,這場比賽變得精彩了起來,我在上面就能聽見下面的歡呼聲。”
這話自然有些恭維的成分,但也并不過分。
去年的障礙追逐比賽除了親友團,幾乎沒有觀眾觀看,派往國際賽場的隊伍,更是連個泡都沒有就回了國。
國內的觀眾連障礙追逐是什么都不清楚。
優秀的運動員,向來是對一個項目的最好宣傳。
只是工作人員這番話討好了余樂,卻有點戳別人的心。
葉璽被戳的面色一暗。
去年他和兄弟們也曾躊躇滿志,想要如同余樂和白一鳴這般,帶火一個項目,結果只是自取其辱。
包括他在內,全都是“洲際杯”一日游。
留下來是對的,留下來就有希望。
國家的重視招募到了奧爾頓,奧爾頓的出現改變了障礙追逐隊基礎不牢固的根本問題,如今又有余樂和白一鳴加盟,這個項目早晚能火起來。
葉璽沒想過自己會對這個項目生出這么強了的歸屬感。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個有長性的人,尤其是不出成績的時候,他更習慣去琢磨其他的東西,總覺得自己能夠找到大放異彩的地方。
或許是有了挫折。
或許是看見了希望。
障礙追逐這項運動,在他心里落下的痕跡越來越深。
所以,自己能夠滑出成績最后,如果自己不行他將目光落在余樂和白一鳴的身上,若有所思。
余樂感覺自己被看著,便也看了過去。
揚眉。
葉璽說“你們喜歡滑障礙追逐嗎不說主項什么的,就說這個運動感覺怎么樣會覺得有趣嗎”
余樂很聰明,葉璽這么說的時候,他就聽出了葉璽話里的深意,但他還是如實地說“各有各的精彩吧。坡面障礙技巧更自由,我可以盡情發揮,做我想要做的,如果一定要形容,那就是一場個人秀,我可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被打擾。障礙追逐很刺激,對抗性的賽制更是讓比賽充滿了不確定性,我如果是個喜歡賭博的人,我一定更喜歡障礙追逐。”
葉璽眼眸微瞇“能不能別端水”
余樂笑了,笑出一口白牙“簡而言之,我能干好,我肯定繼續。怎么,要讓冠軍給我”
“美得你”葉璽惡狠狠地冷笑,“我可以贏你,我就自己干。”
一旁的王云龍“呵呵”地笑。
白一鳴“”
到了出發點,b組的四個小崽子已經進了場,在各自的賽道上做準備,薄薄肩膀,瘦溜的背影,就像匹匹即將成年的駿馬,藍天雪山,相當充滿朝氣。
葉璽的目光在這些孩子的背后兇狠地滑過,眼神里有貪婪和比較,就像一頭正在巡視戰隊的頭狼,他想要挑出最強的戰士。
余樂說“胡子不錯,早晚能起來,估計明年就行了。”
“嗯。”葉璽點頭,聲音從牙根里擠出來,“我會好好盯著他。”
余樂笑著又說“所以今年就靠我們了。”
葉璽有些驚訝地收回目光,他再清楚不過余樂的打算,所以問道“要繼續參加比賽”
余樂說“當然,如果還能往前走,我肯定不會停下。”
“不是擔心主項”
“到了洲際杯的賽場,我成績會更好。”
葉璽沉默了幾秒,然后點頭“不耽擱主項,就來滑障礙追逐,你的賽場狀態很好,我一直覺得目前的成績不是你的最好成績。”
這句話說的特別主觀,但無論是白一鳴,還是王云龍,都認可他的結論。
余樂是個很有比賽經驗的選手,而且非常擅長用賽場壓力提高成績,去年余樂參加利智邀請賽的時候就滑過障礙追逐,那時候狗屁不懂,毫無技巧,也能跌跌撞撞地追在世界一流運動員的身后滑過終點。
余樂這個人的上限簡直讓人無法估量,遇強則強。
所以還是去國際賽場上走一圈吧,才知道余樂究竟能滑成什么樣。
“準備”
交談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