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口令聲中,裁判按下了出發器,擋板落下,小崽子們嗚嗷嗚嗷地出發。
水平相近的比賽,對抗起來最有意思。
這四個還沒成年的小孩兒,差距并不是很明顯,傲氣正濃,誰也不服誰,哪怕胡云志暫時的領先也不會讓他們低頭服輸,一開始就比的刀光劍影。
待他們遠去,再看不見,余樂收回目光,找了個地方開始熱身。
其他人也不再說話,各自散開。
接下來就輪到他們比賽。
男人留在骨子里的少年氣,同樣不會服輸,哪怕是王云龍,都在暗搓搓地想著自己是否能夠成為螳螂捕蟬之后的那只黃雀。
余樂更是不謹慎都不行。
如果說其他三個都各有強弱項,相比較而言,他的實力就較為全面,比起其他人的強勢部分,他就算差也差不了多少,又很快能在對方弱勢部分追回來,因而綜合實力是他們四個人最強,也是目前華國在這個項目上滑的最快的隊員。
資格賽之所以輸,主要還是他為了兩個主項的比賽,有一段時間沒有進行障礙追逐的訓練,但經過這幾場比賽的調整,他的成績只會越來越好。
出頭就會被針對。
這三個牲口現在一定在腦袋里盤算著,怎么把自己先壓下去再說。
如果說國內的比賽給余樂的壓力不大,那么被這三個家伙在賽場上集體針對,壓力就有點大了。
余樂絕不會表現出來,一副淡然的模樣,腦子里卻在瘋狂過動作。
出發部分是他最明顯的弱點,所以想要獲勝,他就必須要在精細的技巧控制上下功夫。
波浪路段能不能再快一點
可以。
落地時候雪板與坡面契合的角度很關鍵,要盡量地減少相對力的減時,這個部分他一直在練,不是很穩,但往這個方面努力總沒錯。
還有直線
還有回轉
大腦的神經在瘋狂地工作,為余樂在腦海里演變出整個賽道,他將主思維化身自己,在賽道上奔馳。
一遍又一遍。
腦子想的太多,肢體就沒了控制,這個賽場沒有出發點的休息室,余樂只能呆呆地站在雪地上,就像一只發呆的鯨頭鸛,望著遠山一動不動。
然而熟悉余樂的三個人,誰也不敢笑余樂這一刻的呆傻。
明顯這家伙是認真了。
比賽的緊張感驟然浮現。
神經被拉緊。
沒人想輸啊
葉璽開始瘋狂地做拉伸運動。
王云龍跳了幾下,雙手往地上一撐,吭哧吭哧做了好些個俯臥撐。
白一鳴看看余樂,又看看另外兩只,低頭用滑雪杖龍飛鳳舞地寫了幾個公式,然后就看著那幾個公式一動也不動。
兩場決賽之間的時間間隔較長,b組比完了很久,裁判才喊他們入場。
所有人這才回過神,對視間,再沒了之前的和氣融融,沉浸后的目光如同打磨后的利器,拔刀出鞘的瞬間。
裁判揚了揚眉,卻笑了。
四個人各自站好,王云龍在余樂身邊,嚎了一嗓子,余樂連眼皮子都沒顫一下,最后整理裝備,雙手握在了握力器的握手上,轉動肩膀,壓下身去。
接二連三的,所有人壓下,裁判見他們已經做好準時,將手舉起。
“準備”
刻意拉長的聲音在身后響起,余樂等人將身體再度壓下,直至與地面平行,手臂開始用力,王云龍更是繃出了清晰的如同石塊般的肌肉。
屏息
“開始”
伴隨著最后的口令發出,擋板也隨之落下。
余樂只覺得身體一輕,便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