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在和約拿玩,并行下滑,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推遠了又滑回來,嘴里還巴拉巴拉個不停,整個倆小孩。
而且兩個人也不把這賽道當障礙追逐滑,上了跳臺還各種轉,大秀自己坡面障礙技巧的實力。
余樂笑著,一直看兩人玩鬧到消失,這才低頭穿上雪板,等著再上來個人,幫他按了按鈕,就下去。
差一點就要抓到感覺很難受,變成了焦躁的情緒,不斷催促著余樂再滑,繼續滑。但余樂知道不能在練了,這樣的心態做什么都不行,不如平靜下來,重新思考
這么想著,山底下突然響起哨音。
這哨音先是拉的很長,然后又吹出急促的短音,聲音尖銳,聽著就像有東西在心臟里捅來捅去。
余樂停止思路,又凝神聽了了幾秒,蹙了眉。
這是警示的哨聲,有人摔了。
滑雪場很長,又有各種障礙,從上面無法一眼看到底,所以一旦出現事故,后面的人就看不見,而且就算看見了可能也停不下來來,所以就需要觀察員負責吹哨。
這樣的警示哨是在提醒大家,賽道上出現了障礙,所以正在滑行,以及還未出發的人必須都停下來,等待障礙清除的聲音。
大多數時候,“障礙”都是有人摔倒了。
哨音響起的時候,賽道上就白一鳴和亨利他們在滑,顯然他們中有人摔了。
余樂到不擔心,都是滑雪的老手,摔就摔了,只要后面的人不要再撞上去就行。
余樂重新站直身子,活動肩膀脖頸,等著恢復哨吹響的時候,陸陸續續的又有幾個女生上來。
吳琳也在人群里。
“樂哥我幫你按”小丫頭很積極。
余樂說“等哨子。”
“好,我這里站著。”
余樂干脆回頭和吳琳聊了幾句,但和小孩兒,又是個女孩兒很難聊在一起,很快雙方就沒了話題。
時間已經過去了兩三分鐘,他不確定地問“吹哨了嗎”
吳琳搖頭,又看其他姑娘,其他姑娘也在搖頭。
時間是不是有點長了
余樂突然就有點兒莫名的心悸。
他對吳琳說“你把板子按下,我滑下去看看。”
板子落下,余樂滑下。
速度不快,隨時可以停下,整條賽道都快滑完了,也沒看見什么異常,直到來到最后的跳臺,視野被阻擋,擔心背面有人的余樂干脆從跳臺側面繞過去。
才一出去,就看了被人群簇擁,抬走的擔架。
余樂在人群里看見了蓋倫的栗色卷毛,想著擔架上躺著的人,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這是摔的多嚴重啊
竟然要用上擔架了
別是小白吧
不不不,其他人也不行啊
余樂加速滑了下去,勉強追上了后面的人,一把拉住一名工作人員,問“怎么了”
這工作人員本來不高興,眉心蹙的緊緊,又是天生兇相,看過來的第一眼特別惡,結果在看清楚余樂的臉后,瞬間化成了菩薩相,眉舒眼笑,“余樂啊。”
隨后收斂笑容,急切說道“亨利是你朋友吧他跳下來的時候摔倒,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