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快速繞到屋后面,在冷杉樹的中間,他們要找的人就站在那里。
余樂手里還提著他的雪板,這玩意兒是裝備,必要時候也可以當武器。但顯然這些武器今天可用不上,因為站在他對面的水木朝生正手指放在褲縫上,對著他鞠下一個小于90度的躬。
很深很深。
白一鳴的腳步定下。
譚婷看了一眼,捂住了嘴。
水木朝生的躬鞠了很久,r國的人喜歡鞠躬,而且對鞠躬有很大的講究,角度問題,時間問題,總之水木朝生是拿出了最高的規格在做,這個程度再升級怕是就要跪下了。
余樂也一反常態的沒有馬上把人拉起來,甚至在他垂眸看著水木朝生后腦勺的時候,眼神是冷的,表情甚至有點厭煩。
但這樣的注視時間長了,余樂眼底的戾氣又一點點地散了去,眉眼舒展開讓白一鳴熟悉喜歡的角度,臉上雖然沒有笑,但也沒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然后余樂說“我知道了,我接受。”
水木朝生猛地彈起來,臉上浮現驚喜的笑容,“余樂桑,謝謝你”
余樂點頭“不客氣,如果沒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水木朝生顯然并不滿意余樂這樣的反應,他蹙著眉還想要說些什么,白一鳴走了出來。
“樂哥,走了。”
“好。”
水木朝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余樂離開,表情愈發地復雜。
雖然得到了原諒,為什么還是沒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呢
余樂走在前面,直接回到屋里,拿了號,找到后排空著的位置坐下。
白一鳴和譚婷都在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
余樂捏著手里的號碼,斂目想了一下,說“周曉陽本來就心態不好,那會兒本來都要支楞起來了,可惜現在出國參加個比賽看誰都像是個大壞蛋,有時候還沒上場就慫了。
水木朝生這家伙我不管他今天的道歉究竟是不是真心,還是因為輸掉了官司迫不得已,但是這種賽場上的霸凌,哪怕道歉我也是不能答應的。
但凡我是個新人,被他鬧騰這一番,結果能有多好,還不要說現在還有個被他間接毀掉的周曉陽。
只是換了個身份,作為國家隊員站在這里,我也不能隨心所欲地做事,就這樣吧,他也為他的任性付出了代價,以后繼續山高路遠好了。
你們也不用擔心,今天滑兩次咱們就回去,比賽前該輪到我們我們就來,他也搞不了什么手段。
行了,不說了。”
余樂說完就不再說話,垂著眼眸在腿上疊號碼字,看起來不過是打發時間的動作,但因為心情的原因,莫名透著一股冷厲的氣勢。
修長白玉似的手將紙一層層疊出來的時候,讓人懷疑那是不是水木朝生,被他疊了又疊。
余樂做這些并不顯得陰沉,也沒什么戾氣,甚至還透著一絲優雅。
但卻有種讓人不要輕易打擾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