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所有復雜的目光再次匯聚在克勞斯身上,那目光里都是奚落,以及、嘲諷。
克勞斯再沒有臉留下來,更不可能回答余樂,事實上,余樂的這句話也并不是只對他說,他給不給出回應其實并不重要。
一頭撞進大雪里的時候,克勞斯滿腦袋都是“完了”的念頭,這次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誰能想到只不過是坐視謠言變化,也能沾上這一身的騷。
克勞斯的落荒而逃,讓氣氛有點凝滯,選手們彼此對視一眼,開始小聲地交談,表情逐漸變得幸災樂禍。
余樂回到霍爾曼身邊,兩人目光無聲的地交流,將心里的興奮壓了下去。
這次的謠言事件處理的很好很及時,余樂沒有在國際體壇樹敵的習慣,但不代表自己被針對被打壓不能反擊回去。
“謝謝。”余樂小聲的對霍爾曼說。
霍爾曼摟上他的肩膀笑“聽雅克說,你這次比賽還給他們帶了烤鴨過來,下場世界杯你也要來吧多帶一只吧。”
余樂失笑“吃就能解決的問題,不是事。”
“什么烤鴨嗎我已經聽見了。”阿道夫在旁邊不干了。
余樂另一側空閑下來的手臂搭上他的肩膀“有的有的,有你的。”
阿道夫擠眉弄眼地笑,在余樂面前,早就沒了當初大佬的高傲姿態。
選手們熙熙攘攘的從大門出來的畫面,被攝像頭捕捉,并且傳到了裁判室里。
房間里包括主裁判在內的五名來自國際雪聯的裁判,目光同時落在了出現在屏幕左下角的余樂臉上。
雖然聽不見聲音,但看見余樂和霍爾曼說笑著一直走出鏡頭,心情也跟著好轉了不少。
這時畫面一跳,克勞斯已經抵達出發點,出現的屏幕里。
裁判們看著陰著臉的克勞斯,他們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
他們并不討厭克勞斯,作為這個項目的王者,克勞斯有實力,而且對他們也禮貌熱情,雖然知道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這是一個十分傲慢的人,但在裁判們的眼里卻從來不是問題。
管束隊員的品德和行徑,是訓練隊的內部事務。
可千不該萬不該,克勞斯將手伸到他們的身上。
裁判包庇余樂看不見余樂違規這是在侮辱貶低誰呢他們可是專業的
在確認這次的事情,涉及到自身利益以后,當余樂他們找過來,裁判們幾乎沒怎么猶豫就答應他們的請求,用事實證實這次比賽的絕對公平公正。
現在再看見克勞斯的臉,怎么不讓他們惱怒。
這個時候就有點郁悶,這次自己的工作為什么不是坡面障礙技巧的裁判,那是一個可以依靠整體印象打分的比賽,而且為了能夠留給裁判更好的印象,選手們都懂事的不得了。
哪像障礙追逐,本應該在賽場上完成的攻擊性和競爭心,變成私底下的互相構陷,簡直烏煙瘴氣
纜車上行,將選手送上了出發點,陸陸續續的有人出現在克勞斯的身邊,裁判們隔著屏幕玩味地看著克勞斯假裝冷漠的表情,直到余樂再次出現。
裁判們的表情又變得溫柔耐心了起來。
他們之中不止一個人,在坡障和大跳臺項目上,為余樂打過分數,對方在賽場上獨有的魅力很讓人難忘。
還是那句話,障礙追逐為什么沒有整體印象分,嘖
余樂上山后就和霍爾曼他們分開了。
之前為了解決流言蜚語,他樓上樓下地跑了好幾次,耽擱了熱身的時間,眼看著比賽就要開始,知道自己不能再這么閑散下去。
以他的實力,來到14非常危險,可能一個小的疏忽就導致淘汰無法晉級。
所以既然自己短時間內不能快速提高“體能硬件”,那就要在一眾優秀的老運動員里,將自己的心理素質脫穎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