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明完全就是一副被余樂氣壞了的模樣,瞪著他的眼神能吃人,指著鼻子問“繞一次就得了,怎么還繞第二次呢你還想不想滑了”
一粒雪飄在了余樂的臉上,冰冰涼涼融成了水,他“哇”的一聲,幾乎要哭倒在雪地上。
冤枉啊
再看看旁邊嚇的臉色變化的程文海,余樂默默抗下。
兄弟,記得幫我養老。
不過有人分得清他們誰是誰。
是那名年輕的男教練,指著余樂,“余樂。”指著程文海,“程文海,第一個繞過去的是他。”
話音落下,場面一度尷尬。
最后柴明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下次好好滑。還有,去買些魔術貼回來縫衣服上,讓他們自己都寫上名字,一個個都長的一模一樣,誰認得出是誰”
“行,我下午和張倩去買。”
“得買大一點的,遠點兒也看的清。”
“我們晚上再找幾個人連夜縫上,明天就能用。”
一人一句,都很積極,看出來柴明在隊里身份挺高,雙方有明顯上下級的關系。
這事說完,余樂和程文海都已經上了傳送帶,柴明身邊的朱明教練說了一句“這兩個孩子其實還不錯哈。”
柴明沒說話,他就繼續說“程文海明顯有點基礎,剛剛看他上臺的平衡性也還不錯,而且膽子感覺很大的樣子,估計是這一批里最早上主道,上雪臺的。”
頓了頓,他目光落在另外一處,斟酌了一下說道“余樂就有意思了,沒滑過,絕對沒滑過,但你看見沒有第一次意外上臺,平衡性就很好,我幾乎沒有看見他找平衡的動作,一前一后就穩了,動作特別干凈。
而且第二次,他自己就會轉彎了,時機角度都把握的很好,這種上手就能的運動員我可幾乎沒怎么見過。”
柴明單手環胸,手肘撐著摸上了下巴,視線就一直在余樂的背影上,直到他們消失在坡頂的人群里。
過了一會兒,他問朱明“他叫什么來著”
“”朱明表情復雜地看了柴明一眼,耐心地說,“余樂,慶余喜樂的余樂。跳水隊的,今年二十一歲,右肩有傷,是個不錯的苗子,但我估計他不會過來,人全國十米跳臺穩進前三,如果不是意外受傷,這次說不定就去奧運會了。”
柴明沉默聽完,沉默站著,就再沒說話了。
余樂和程文海等在隊伍最后面,都有點兒蔫吧。
“我特么傻啊這可是自由式滑雪,最多的就是各種跳臺,各種翻跟頭,怎么會教你繞呢”程文海捶足頓胸。
“管他的,你好好滑,我就是來玩的。”
“不是,你真不考慮”
“不。”余樂堅定搖頭,“我傻啊,為了一片森林放棄一顆樹。”
“也對”程文海頭點到一半,“不對,你說反了吧”
“沒啊,我就是這么說的。”余樂下巴揚起,“十二年我就守著這棵樹了,眼看著抽枝發芽就要開花結果,憑什么為這玩意兒放棄我的樹,我不會來的,打死不會來,我要來了,我就把滑雪板給吃了。”
或許他去了,他也能夠跳出好成績呢
所以想只靠這點兒事,就動搖他去滑雪,沒門
余樂別的不怎么樣,唯一不缺的就是堅持。
晚上趁著程文海去別的宿舍玩,余樂就自己跑健身房去了。
程文海是好兄弟,但這種不服氣自己暗暗憋勁兒的事,還是單獨干吧。
健身房在小區里就有,這個時間也有不少吃苦耐勞的運動員在這里為自己加訓。
余樂這幾天練滑雪,學的都是入門技巧,運動量不大,他的體能也恢復的比較慢,而且有段時間沒有進行技巧訓練,他心里也莫名的慌。
所以到了健身房,他就直接去了蹦床那邊兒。
蹦床是跳水運動在陸地上的必要訓練,任何的新動作在正式練習之前,都必須在跳床上完成。
余樂是一名跳水的老隊員,上了蹦床很快就找到了節奏,跳床的彈簧被自身的體重壓下去,觸及最低處的下一秒,又將身體狠狠彈起來,余樂在身體飛到半空的同時,屈體前翻一周,又在身體下落的瞬間將身體展開,穩穩落在了跳床的中心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