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孔子趕緊攔住,說你這么去咋行呢你得帶著兵去。當然孔子給自個兒找了個理由,說按古禮,你國君出門得帶幾個官兒,你就帶魯國的左右司馬吧。這左右司馬是魯國帶兵的將軍,帶著他們,就相當于帶著魯國的全國軍隊。就因為魯國是帶著大軍參加和平會議的,結果齊國在會議上吃了個大虧。
齊國人實誠啊,再加上對孔子的話特別的相信。既然孔子都說了,人無信不立;既然是和平會議,當然應該是衣裳之會,最多帶幾個保鏢防防山賊也就完了,哪里想得到魯國是帶著大兵來參加和平會議呢結果在大兵威脅之下,齊國不僅在會上丟盡了面子,還把以前占領的三座城池還給了魯國,而有一點最為重要,那就是齊國的軍事實力雖然比魯國強大太多,但人家齊君可是光帶著一群唱歌跳舞的人來的。
“此次乃是齊君背信在先,指使萊人欲挾持魯君,子才以兵殺之的”胡三省也忍不住插言道,今日之會他也覺得一幫所謂的名士被小皇帝一次次的逼到死角,卻又無力反駁。而其對子之所為不斷質疑,令其也十分不滿,決定加入戰團。
“身之先生,就算如你所言齊君欲派萊人對魯君不利,但其并沒有率軍前來,而魯君卻是領大軍前來的。若是先生身處險境,仍會派些伎人去挾持對方的國君嗎且亦有不忠之嫌”趙昺笑笑道。他的話說得十分直白,齊景公沒有帶軍隊參加會議的事實,再次證明了齊魯兩國當然計劃舉行的僅僅是一次衣裳之會,而孔子讓魯君違背會前的約定,帶著大軍參加會議的行為,足以證明孔子的不信。
“陛下此言差矣,子身為魯國人,替君謀劃,為國出力,無論如何也說不上不忠吧”馬廷鸞也忍無可忍了,出言道。不過他卻知道對于率軍參會的事實,即便有人找出各種各樣的理由為之辨解,甚至可以說這表明了孔子聰明絕頂、英明神武之類的。但無論他們說啥,也改變不了孔子不信的事實,因而只抓住小皇帝后邊的話分辨。
“碧悟先生之言乍聽似有道理,且不說子雖生于魯,但為了求官卻遍游列國,其中不乏魯之敵國,言其忠似有勉強。”趙昺聽了不慌不忙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道,“另外春秋時期無論魯、齊皆是封國,而周才是正主,那么子的行為對于周是否稱得上忠,仍值得商榷吧”
“陛下在下以為陛下還是多讀正本典籍,卻非野史雜記之流,以免誤入歧途”馬廷鸞聽了暗嘆口氣,這種背魯而言孔子不忠的說法,看起來有點道理,但實際上卻是錯的。在那個時代,周是整個中國大地的名義上的統治者,只有對周的背叛,才是真正的不忠。那么孔子對于周是不是有過背叛呢他是不是忠于周王朝了呢答案已是不言自明。他也只能如此說了。
“碧悟先生言之有理,自秦以降,漢武之前,各朝行的乃是黃老之道。漢武獨尊儒術后,歷朝儒士便對儒家典籍進行刪加、注解,不免偏離原意。至我朝也有宋學、新學和理學之分,雖出于同一本源,卻又不免融合諸家學說,從而導致門派之爭,那誰為正統由何人評判呢”趙昺笑笑道。他清楚儒家學說仍將統治中國數百年的思想,也是當前統治階級的基礎,自己沒有本事重新創造出一種新的思想體系,若是全盤否定只會是自取滅亡,為此斗得兩敗俱傷也不值得。
所以,他現在面臨著一個兩難的選擇,要么你說孔子不仁,要么你承認,孔子在論語中大多數關于仁的說法,當然也包括記載在及其書籍當中的,都是謊言。但既然孔子是古代中國最偉大的圣人,是某些專家學者心目中的道德完人,人家咋可能不仁呢如果他都不仁的話,那么誰還敢說自個兒仁呢
而自己跟他們爭論半天,不過是提醒一下,不要拿自己當塊璞玉糊弄。現在目的已經達到,趕緊剎車掉頭。改口說看人要看大方向的。意思是可能孔子在某些方面確實沒有做到,那也不能把人家一棍子打死,說孔子整個人就不好啊
“陛下所言極是,儒家同源,卻各有注釋和發展,所用典籍傳之千年其中又有差別,而若錯一字、錯斷一詞,意境便拗之千里。”馬廷鸞何等老練,其他人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意識到陛下已有回轉之意,趕緊符和道。
“對嗎,因此評判一個君王是明君,還是昏君,絕非能以仁一個字蓋之”趙昺點點頭道。
“陛下所言不虛,正是如此”王應麟也反應過來了,一場爭執原來是小皇帝在這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