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性一次又何妨”趙昺很喜歡看蘇嵐這種樣子,也知道其是為自己好,卻擺出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道。
“官家如此雖是好意,卻必為宮中上下所不容,只怕再無立足之地了,還請官家放過奴婢”蘇嵐當然清楚自己在宮中的地位,若是陛下因此而不肯大婚,那么害得不僅是陛下,還有自己,于是再次施禮道。
“可是朕定不會放姐姐離開的,就沒有其它辦法了嗎”趙昺清楚蘇嵐所言不錯,若是自己真的因此和太后鬧翻,其也就成了內宮的公敵,即便不會被賜死,也定會被趕出宮去。但他自信自己還是能留住她的,卻又裝出副驚慌地樣子道。
“除非”蘇嵐知道自己的機會也已經不多,而小皇帝若是一意孤行,反而害了他。情急之下想到一個辦法,脫口之時卻又覺難言,紅了臉低下頭。
她知道宮中的規矩,皇帝在大婚是帝王以為傳宗接代、廣衍子嗣、持續香火之事,但又不只是皇家之大事,更是國度之大事。所以在婚前會精選年齡稍長、品貌端正的宮女供皇帝臨御,教導男女之事,從此便有了名分,從此成為宮中有身分的女子,每月拿俸祿,不再像其他的一般宮女從事勞役。
因此,這份差使也一直為宮女們所企盼,希望藉此脫離苦海,一步登天。年前太后也曾私下暗示過蘇嵐,讓其教導小皇帝,并提拔自己為女官,可是她發現陛下似乎也有所知,卻又有所顧忌,每每都設法回避,好像不像打破兩人間的關系,此后收復江南之役開始,也就將此事放下了。而此時若是提及,豈不是顯得太過世故,讓小皇帝看得輕了。
“除非什么”趙昺卻不知其所想,依然催問道。
“官家,月亮已經升起,祭月儀式就要開始了,咱們出去吧,否則太后要遣人來催了”蘇嵐卻沒有回答,而是平靜地道。
“哦,月亮都出來了,是該出去了迎候太后啦”趙昺扭臉向窗外望去,果然一片明亮,他轉過頭又道,“不過姐姐稍后要告訴朕除非是什么”
“官家不要玩笑了,快一些吧”蘇嵐聽了剛剛恢復的面色又騰的一下變的通紅,趕緊低頭又為小皇帝整理下衣衫,看看再無不妥,才抬頭努力板起臉道。可看小皇帝卻是一臉的壞笑,讓她也難以支持,覺得脖子都發燒了
趙昺出的門來,只見院中各處燈籠高掛,皆亦點亮,趁著月光將庭院照的通明。王德已引著一眾職司候在院中,他先行拜請太后起駕,再分乘步輦前往。祭月之地選在了寺中的湖邊,早有護軍將此處封閉,周邊豎起高桿點亮了燈籠,樹上也以彩帛做了裝飾,而一眾人等皆已等候多時,見圣駕到樂聲想起。
“帝臨閟庭,逆厘上靈。神保安坐,蕭若有承。嘉觴既申,德聞惟馨。靈光留俞,祚我億齡”趙昺循聲望去,便見在會場一側布置了樂隊計有十二案,每案九人,共有樂工一百零八人,奏起的正是乾安之樂,又有教坊歌伎隨聲應唱。
趙昺看罷暗自搖頭,過去在瓊州宮中雖也設置了教坊司,但是樂手及歌伎只有寥寥百人,以應朝會和祭祀之用。而他對這些不敢興趣,很少召用,多數時間都是閑置,也從未想過擴充。現在重回故都,照理是應該逐漸恢復,完善禮法,可他以為也應有度,以免浪費國孥,現下眼見的便有樂工及歌舞伎不下二、三百人,卻只是為了祭月,實在是過于奢侈了。
“恭迎太后、恭迎陛下”以趙昺的性子,若非怕掃了太后的興致,自己定當踹了場子,可當下只能忍下。而此時眾人上前齊齊施禮道。
“免禮平身”楊太后抬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