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小心”不待眾人再還禮,趙昺已經先下輦上前攙扶太后,在王德的引領下進入祭月之所。
此時已是酉時過,月亮已升起,此刻稍稍偏向東南。而今天老天似乎也很給面子,夜空中皎月當空,月朗星稀,只有幾絲云彩點綴其間。面向月亮擺著一張長幾作為祭桌,上面放有一個香爐,兩邊各有一支紅燭,另有數樣祭品,無外乎月餅、西瓜、石榴、柑橘、葡萄等幾樣多子的水果,有心人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
按照規矩參加祭月的人中要各選出一名主祭,一名贊禮,及若干執事,其它人均為從祭。慣例是以年長的女性長輩或家庭主婦擔任主祭,太后當然是不二人選。而傳統上,男子參加祭月,卻不拜月,但是可以擔任執事協助祭月,或從事其它協助工作。
祭桌之前便是主祭的位置,趙昺將太后扶到此處后,便退到右側這里是執事之位,其后則是從祭者的席位。地上已經鋪上了毛氈已隔絕濕氣,而上面又鋪上毯子,放了軟墊供眾人席坐。在太后和他就位之后,其他人也陸續就位,擔任禮贊的以他看正是那位王妤姑娘,與自己同為執事的是吳曦和章屏,卻沒有大長腿和憂郁妹妹。而從祭之人也非都有資格,他看看也就有三十人左右,皆正衿跪坐在后。
“祭月”眾人皆已就位后,王妤高聲道。聲音剛落,樂聲再起,奏的是禧安之樂。
“上香”贊禮再唱道。而趙昺突覺得有人碰了他一下,扭臉看到吳曦遞給自己三支香,才意識到這也是自己的活兒,他趕緊接過略微點頭表示感謝提醒,其略微蹲身還禮。他上前幾步將三支香送上,太后接過在燭火上點燃,向皓月行禮,然后再將香插于香爐之上,如此三次才罷。
“祭酒”贊禮再唱道。趙昺這次有了經驗,急忙要去拿酒壺和酒杯,而吳曦卻只將酒爵遞給他,一同趨步上前,到主祭身旁才將酒爵斟滿由他遞給太后。楊太后將酒灑在席前地上,再將酒爵放于祭桌之上,如此三次才算禮畢。
“讀祝”祭酒完畢,贊禮再次唱道。而樂隊也即刻轉奏熙安之樂,趙昺這才發現這贊禮卻也不止是喊上兩句那么簡單,而是要根據樂隊的演奏來掌握時間和祭祀的節奏,若出現紕漏則整個祭禮就亂了套。
“惟祥興八年仲秋。山接銀漢,瓊乎琳瑯;清風徐習,秋意初芳。蟾宮清華,丹桂彌香;赤縣神州,共舉觥觴。華夏震旦,盛時同襄;大宋子民,正冠齊裳。齋戒奠酒,沐浴拈香;備陳時鮮,集列異方。誠敬祭獻,祈聞陳詳”
“好清亮的嗓子”按說朗讀祝文的應是主祭,但是太后豈能輕易發言,只能由他人代讀,而上場的正是程素,其聲不僅洪亮,聲聲入耳,且如落珠盤般的清脆,趙昺不由的輕聲贊道。
“陛下,程姑娘不僅聲音好,這祝文也是出自其筆下,聲韻俱佳,實是難得之作”這時那吳曦卻接言道。
“嗯,是不錯”趙昺聽了點點頭輕聲道。而心中卻是納悶的緊,這怎么與宮斗的戲碼不符啊,按說現在后位未決,大家都應該相互踩咕,卻不是為其美言。不由的讓他多看了吳曦兩眼,暗想這小姑娘是心眼兒多,故意顯示大度給自己看呢還是真的本性純良,一切出自本心呢不過當下看起碼十分醒事,很有眼力見。
“拜月”趙昺出神的功夫,祝文已經朗讀完畢,太后接過點燃將祝文焚化,而主祭及參祭者在贊禮者的“拜興拜興平身”聲中完成拜月之禮。
“從獻”拜月完畢后,主祭離位,贊禮高聲道。乾安之樂再次奏起,參祭者按照長幼秩序依此到奠席前,跪拜、上香,默默祈禱心中所愿,并向月行拜禮。而趙昺要將香火分發到從祭者的每個人手中,這也讓他得以一睹每個秀女的芳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