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太后臨朝,朕已是局外之人,即交予中書省論議,還是由你們及諸位宰執決斷吧”趙昺聽了劉黻的話卻是一愣,反而冷靜下來。太后前些日子來并未向自己提及此事,事務局也未稟報,說明此事并非兩人說的那么嚴重,甚至子虛烏有,即便有也非他們所言的那么緊急。如此他們又為何騙自己呢于是嘆口氣道。
“陛下,事關重大,一旦失控便難以收拾了。”見小皇帝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劉黻著急地道。
“反正朕該做的已經做了,既然愿意鬧就鬧吧反正這天下又非朕一人的,屆時大不了玉石俱焚。”趙昺聽了喝口茶無所謂地道。
“陛下,怎生會生出如此念頭難道忘記了當初的壯志嗎”應節嚴聽了有些坐不住勁兒了,皺皺眉問道。
“先生,朕累了”趙昺放下茶杯輕笑道,“自從景炎二年瓊州開府,已經十年了,朕日夜操勞,不敢有絲毫懈怠,韜光養晦積蓄力量,希望有一日能收復江南。今日達成所愿,朕勵心求治,可得到了什么朝廷紛爭不斷,一事剛平,一事又起,可無外乎皆是爭權奪利,有誰是為大宋及萬千子民想過”
“陛下既然知道為何不清除奸佞,造福于萬千子民,卻生惰心”應節嚴聽了厲聲道。
“哼,朕也是人。為了大宋朕五歲便領兵征戰,九死一生;為了節約每一文錢,朕至今仍然是粗茶淡飯,與民共苦;行事要受到種種限制,何曾恣意過。可朕得到了什么吃的反不如這廟里的和尚,住的尚不如這廟宇寬敞,娶個什么樣的老婆還得看人眼色。這也叫做九五之尊,萬民之上嗎朕寧可不要”趙昺越說越是氣憤,冷哼聲道。
“這難道陛下就因為這等事情,眼看著江南再度動亂,陷于韃子之手,國脈斷絕嗎”應節嚴也有些生氣了,再次喝問道。
“先生此言差矣,丟失江山的不是朕,獻上降表的也是那躺在棺材中的太皇太后。而朕被立為皇嗣不過是眾人的無奈之舉,而這國脈早已斷絕過一次了,又何在乎再多一次”趙昺笑笑道。
“陛下國土淪喪,難道還要去過那海上顛沛流離的日子嗎”劉黻也不知小皇帝今天吃錯了什么藥,凈說些喪氣話,連忙接過話道。
“朕不想,但是有人想,朕又能怎么辦是你們將朕以修養之名驅離了朝堂,讓太后臨朝聽政,又讓朕在這廟中修心養性。難道還要朕調動大軍入城逼太后歸政于朕,將那些敢于反對朕的朝臣和士子們盡數屠戮恐怕那時提出反對的就是劉知事和先生了吧”趙昺搖搖頭苦笑道。
“陛下不要苦惱,一切皆有解決之道”劉黻大驚道。他十分清楚大宋數十萬軍隊皆是已小皇帝馬首是瞻,只消一聲令下便會進京勤王,而鎮守京師的護軍更是陛下的親信之臣,那倪亮只需陛下一個眼色就能殺個血流成河,根本無人能夠阻擋的住。
“軍人治國有何不可,他們令行禁止,果斷無畏,倒少了那些啰嗦事”趙昺不以為意地道。
“陛下萬勿沖動,做出有違祖制,親者痛仇者快之事。”
“沖動”趙昺淡淡一笑,指指茶杯讓王德斟上茶水道,“難得這些日子可以靜下心來想些事情,朕倒覺得整日的勾心斗角太沒有意思了,早已沒有激情了。不若尋個清凈去處自由自在,何苦操心費力,日日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