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陛下要棄國而去,要知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應節嚴聽小皇帝越說越不像話,出言道。
“四海之大,五洲之廣,難得還沒有朕的一席之地嗎這世界上比之大宋富庶廣博之地多不勝數,我又何必眷戀這一地呢”趙昺吹吹杯中的浮沫,咂了口茶,笑著道。
“陛下要走”劉黻看看小皇帝,又看看應節嚴問道。
“怎么朕走不得嗎”趙昺依然面對微笑地問道。
“陛下怎能棄國而走難道舍得這天下”劉黻驚道。
“朕要這天下有何用還是留給喜歡的人吧,而趙氏宗親雖已零落,但是要尋出個聽話的還是不難的,你們再立一個便是”趙昺攤開兩手道。
“這廢立之事怎能如此輕率,陛下也不可有離位之舉。”應節嚴見小皇帝越說越不像話,也越說越真,他也緊張起來言道。對于自己這個皇帝徒弟,他還是十分了解的,若是將其逼急了絕對會做出出人意料的事情。
“先生,朕實在是夠了,不想再過這種日子,吾要去開創一個新世界,不再為世事糾絆,可以恣意行事”趙昺擺擺手道。
“陛下就這么走了,豈不有負太后,有負眾臣和諸將的忠心輔佐及師傅們的教導”劉黻深施一禮道。
“朕十年辛苦也足以報答諸位的恩情,如今能給的也都給了,也算全了母子、君臣和師徒之情。如今只待風來”趙昺攙起劉黻言道。
“陛下是要隨商船出海,云游海外”劉黻突然想到小皇帝收購諸多商船之事,其中部分還改造成了戰船,原來是早有準備,真要做一個海上大商,不禁拉拉應節嚴說道。
“”趙昺沒有回答,只是低頭喝茶。
“陛下為何突然心灰意冷,難道只是因為對朝局失望,覺得糾絆太多嗎”小皇帝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應節嚴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而其真的要走,只怕還真沒有人能攔住他。再者說小皇帝終究年紀還小,如今被奪了權閑置,定然心生不滿,可其又至孝不能對太后發泄,因此才想要離家出走。
“那么先生和劉知事前來覲見,也只是因為有朝臣上書之事嗎”趙昺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這”應節嚴聽了一時語塞,他和劉黻前來確實不是為了此事,而是另有它事,只是擔心小皇帝不肯答應,因此才想繞個彎子說事,卻沒想到惹得其竟說出要離國出走的一番話來。可細細一想,忽然又意識到自己中了小皇帝的奸計,自己沒有將他繞進去,反將自己給圈了進去。這真是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