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在廣州時連帶莊世林的貨物也一并算清了,但是陛下墊付的錢款以吾所知一直沒有領取,賬簿上應該還有記載,若是不信自可前往總計司審核。”蔡完義點點頭道。
“既然幾位上官皆可相互印證,便沒有必要了吧”丁琦訕訕地道。
“此后太后諭旨令陛下開府設衙,并撥下了一筆款項,但其中大半皆是交子和關券,根本無法兌付。但陛下在對投奔的眾人進行整編,愿留著依其所能分別編入不同隊伍,并發放薪俸。愿走著皆給予盤纏,各自還鄉。但無論是走的,還是留的都是發放的真金白銀,而那些關券和交子皆留在府中,若是說陛下侵吞公孥,也只有那些不值一文的紙片了。”蔡完義苦笑著道。
“韓僉事,你怎么躲在人群中裝好人,當日將你部調至帥府,是不是也給你們發了。過來給陛下做個證啊”周翔這時看到班中的樞密院僉事韓振,喊他也過來道。
“若說陛下侵吞公帑,吾從不相信,又何需與其磨牙。”韓振陰著臉出列指著丁琦道,“他們說的不錯,陛下在我們剛加入府軍之時不僅依例發放了薪俸,還補發了此前拖欠的半年俸祿。而吾還要警告你,若是爾等在無中生有的污蔑陛下,小心出了大殿便被眾人打死”
“何需如此,帥府舊將若皆在殿上,唾沫就能把他淹死”黃顯耀這時也出列上前冷冷地看了其一眼道。
“聞風上奏乃是御史之責,你等怎能在大殿上便相恫嚇”趙昺冷哼一聲板著臉沉聲道。
“是,屬下等知罪,還請責罰”小皇帝一出聲,幾個人趕緊施禮請罪道。
“一邊站著,不問不可多言,若是再犯,倪亮將他們打出大殿”趙昺厲聲道。
“是,謹遵圣諭”倪亮立刻施禮道,而幾個人也趕緊訕訕地退到一邊閉了嘴。這幾個人皆是朝中重臣,小皇帝一聲呵斥便被嚇的貓似的,那些老人們已是見怪不怪。可那些新入朝的官員卻驚得目瞪口呆,其離朝這么長時間,親政未定,還仍能鎮住這些重臣,可見其聲望有多高。
“應知事,離開甲子鎮后便由汝主持府中軍政了,還是由應知事詳說吧”蔡完義這時向應節嚴施禮道。
“蔡知府,吾已經老了,有些事情記不住了。鄧中丞記性好,可其不在朝中,便讓江尚書來說吧”應節嚴拱手還禮,向江璆招手道。
“也好”江璆點點頭上前道,“其實也沒有什么好說的,吾與應知事、鄧中丞受太后之命入帥府輔佐陛下已是前往瓊州前夜了。陛下力主攻打廣州以求緩解帥府財政緊張狀況,在陳尚書兄弟的協助下占領廣州后,繳獲的敵資和抄沒叛臣的家產皆歸于帥府,陛下未從中取一文錢。而錢財大部分用于采買軍需和糧食,同時賑濟貧苦百姓。”
“瓊州乃是荒蕪之地人所共知,帥府入駐后府庫空虛,根本無力供養。但陛下依然下令減免稅賦,招募流民前來墾田,并設法籌措錢財擴充軍隊,布置防線。其時陛下同在府中領取俸祿,卻要供養老營收留的遺孤和軍眷,且內府開支皆出于此。”
“因而盡管陛下有萬貫薪俸,生活卻依然自然窘迫,一年到頭皆是軍裝,不曾添置過衣物,且自降膳食標準只按統領一級準備膳食,卻也常常是白飯魚干飽腹。即便如此,出府巡視州縣和軍隊,需要用膳也是將隨從人員所用一并算還,從不侵占地方和軍中一文公帑,至今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