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一定是氣糊涂了,今天怎么就鉆了牛角尖兒啊”陳墩也是沒了辦法,哭喪著臉道。
“官家,你醒醒吧”王德更是欲哭無淚,拉住其的手哽咽地道。
“官家”蘇嵐最知小皇帝心中的悲苦,這么些年來忍辱負重,與各方勢力周旋,有時不得不違心的退讓、妥協,這么多怨氣的積累,終于讓他崩潰了。
“你們是不是該去告知太后前來勸朕了”
“官家,你沒你沒事吧”幾個人都沒了主意,正低頭唉聲嘆氣,突然聽到小皇帝說話,王德抬頭正看著笑瞇瞇的陛下,只是這畫風轉換的太快,把他嚇的夠嗆。
“陛下不走了”陳墩瞅瞅晃著二郎腿兒的小皇帝,哪里還有剛才的激憤,驚喜地道。
“誰說要走了,朕臥薪嘗膽十年才收復江南,眼瞅著中原在望,就因為這么點事兒便將江上拱手讓給那些敗家子,朕那不是傻嗎”趙昺笑著道。
“官家是在逗小的呢可把小的嚇死了。”王德帶著哭腔道,說著腿一軟坐在了地上,看來著實是被嚇得不輕。
“嘻嘻,朕只不過想試試你們若是真有一天,朕丟了皇位,被迫浪跡江湖,你們會不會還依然跟著。”趙昺嬉笑著道,“可惜的是你們有人經不住考驗,連包裹都給朕收拾好了,要緊趕著朕走啊”
“若是官家連這點兒小事都過不去,也只能怪奴婢有眼無珠跟錯了主子”蘇嵐臉上確是沒有一絲笑意,肅然說道。
“蘇姑娘也是對官家一片真心,這些日子為大婚日夜操勞,整理、修改新制的衣服,很是辛苦的。”王德連忙打圓場道。
“哦,陛下還未試穿過吧,趕緊去試試,有不妥的地方趕緊讓蘇姐姐修改一下,免得到時候出錯。”陳墩也趕緊為陛下找話兒道。
“朕知道你們都是為我好,但是說起來今天這事情朕真的很生氣,一場婚禮不僅將內藏庫掏空,亦將國庫耗去大半。若是蒙元突然進攻,或是有個大災降臨,咱們用什么去應對。可上至太后,下至臣僚都說此事是為了朕好,讓我連個發牢騷的人都沒有,你們都是朕的親近之人,也只能跟你們說說,吐吐心中的悶氣。”趙昺收起笑臉,嘆口氣道。
“奴婢知道官家心中苦悶,但是官家是萬民之主,做的是造福萬民,彪炳史冊的大事,若是如此小事都要動怒,又怎能完成統領萬民,率軍收復中原,牧馬邊關的宏愿呢”蘇嵐正色地說道。
“姐姐說的是,是朕反應過于激烈了”趙昺沖蘇嵐拱拱手賠笑道。
“官家既然來了,便去看看新制的衣服,如若不合適還來得及修改”小皇帝都如此了,蘇嵐也不好再繃著了,嗔笑著道。
“唉,朕長這么大還未穿過龍袍,當然要先看看了。”趙昺嘆口氣道。當初在崖山繼位,不僅時間倉促,當時的環境也不允許制作,因此也只能湊合著用了件黃袍代替。到了瓊州后,雖然有了條件,但是他以為自己正在長身體,而制作一件龍袍不僅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且花費不菲,于是仍然沒有制作,一直拖到現在他也沒有一件真正的冕服可用,說起來若非此次大婚可能還有拖下去。
“官家一心為公,卻仍遭那些小人的誹謗,真該將他們的舌頭都拔了”王德聽了小皇帝的感概聲,也頗為氣憤地道。
“你便不要去了,要好好看守大殿,這里的東西缺了一件,朕定要你好看”趙昺出了大殿轉向偏殿,陳墩也跟了上來,他攔住其言道。
“這屬下遵命”陳墩雖然也是極為好奇,但也只能忍下,告退后去安排官兵值守,加強巡視。
“哦,真漂亮”西偏殿中擺放著為趙昺和后妃們新制的衣服,但是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件閃爍著金光的袞服,上前撫摸著驚嘆道。
別怪趙昺激動,前世之中留存下來的皇帝袞服是一件沒有,唯一的還是挖掘定陵從明萬歷皇帝朱翊鈞身上扒下來的,那是國寶級的文物,一般人是無緣目睹的,也只能從圖片或是影視劇中看看。可假的就是假的,誰也不會為了派部電視劇真的制造一件龍袍。現在親眼看到,其精美和華麗讓他還是吃驚不小,尤其是上面繡著的金龍栩栩如生,仿佛真的要騰空而起飛入云霄一般,可除了龍上面的東西他認識的還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