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婉忍不住拔劍,后面站著的青山派弟子更是對她橫眉怒視。
宋燁梁默默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饒尹后背,企圖緩和一下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各位,宋某與在下未婚妻成親之事是早已決定好的,不管你們是反對還是贊同,對我和尹尹的意義都不大,半個月后的婚宴,若是諸位愿意來,宋某會盡心招待,若是諸位反對,大可不必再來。尹尹拿你當朋友,是你們在尊重她的基礎上,我不希望有人以摯友之名,對她頤指氣使,沒有誰有這個資格。”
饒尹附和地點頭,氣鼓鼓地說道“宋大哥說得對,你們愿意參加婚宴,我們會盡心招待,可是我也不是包子,任由誰能又掐又捏。我珍視曾經獲得的友情,然仙凡殊途,我給了你們同樣的尊重與理解,和和氣氣地分道揚鑣,如今不期望你們能理解我的決定,但希望你們給予我最起碼的尊重。”
“小道君,你也不該插手我的親事,你與慕容在一起,我當初送以誠摯的祝福,如今和往后也會祝愿你們能攜手至白頭。我與宋大哥都是尋常人,一生短短數十載,于你漫長的生命而言不過短短一瞬,我非常珍惜我擁有的每分每秒。再言,即使不是宋大哥,我早晚也會嫁人生子,會有自己的生活,我們本就不一樣,我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樣纏著你們去歷練。”
“你當初告訴我,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我一直記著。”
“我不想修仙,也不想跟你們去仙山里那些宗門求長生之道,我會留在這里,陪著我愛的人。”
裕策臉色蒼白,那雙如冷星般的眸子此刻是韻黑色的,看起來陰沉森冷,饒尹承受著他迫人的氣勢,抓著宋燁梁猶如抱緊了最后一根浮木,克制住那種如溺水般的恐懼,一口氣將心底的話說完。
慕容婉回頭看著越策,他的氣息不對,與尋常克制清冷的模樣大相徑庭,即使她給他下了相思蠱,他也從沒有因她而產生這樣劇烈的情緒變化,可是饒尹短短幾句話便讓他心神不穩,不該是這樣的,他怎么能可能對饒尹有那么深的感情。
饒尹瑟縮在宋燁梁懷中,將頭埋進他懷里,緊緊閉上了眼睛。
她喜歡小道君。
曾經,特別特別的喜歡。
可是,小道君不喜歡她,而是喜歡他的小師妹啊。
她沒有仙途,即使死皮賴臉進了仙宗,也會拖他的后腿。
她已經被拋下一次了,再被他拋棄一次,她會害怕,會瘋的。
這樣就好,她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
饒尹靠在宋燁梁懷里的畫面刺激著裕策,他不明白,不明白當初那個纏著他叫小道君的小姑娘為什么現在會向著別人,對他這么疏離,甚至不愿意再接受他的好意,他想推開宋燁梁抱著小姑娘的手臂,甚至內心對那個男人懷有極大的惡意,想一劍刺穿他的胸膛,這樣的念頭剛浮現在腦海,就被他強行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