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為什么會這么難受
她只是要嫁給別人,他們還可以是朋友啊。
即使她成親了,他還是可以下山來看她,可是為什么一想到這里,他感覺胸口在不停地蓄積著熾烈的火氣,稍微觸碰都快要炸開。
他盯著小姑娘的眼眶泛紅,握緊了手掌,逼迫自己冷靜下來,轉身離開。
聶宿看著裕策左袖下顫抖的手指,忽然有些心疼,他從沒有見過小道君這個樣子,隱忍,痛苦,卻又強迫自己克制,宗門里的弟子都說,小道君喜歡的是慕容師叔,他起初也是這么認為的,因為小道君從來不會讓除了慕容師叔外的女修士靠近自己,他就像一朵開在昆侖山上的玉寒花,尋常人根本觸碰不到,只有慕容師叔在的時候,他冷清的氣質才會淡上幾分,但是小道君看慕容師叔的眼神依然古井無波,不像現在,如同一個情感豐沛、真正活著的人。
裕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的情緒已經被壓回去“尹尹,抱歉。”
饒尹回頭去看他的臉,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最后再度抿著唇角,悄悄吁出一口氣。
她怕極了小道君會當場發作,宋燁梁只是個普通人,根本沒辦法與他抗衡,即使有鬼王大人在,但她也不敢拿宋大哥冒險,這是如今唯二會對她好的人了。
她在這個世界本就沒有歸屬感,以前纏著小道君到處跑,她以為他們是朋友,會是一輩子的朋友,可是他們卻覺得在路上帶著她太費勁,所以把她一個人留在了德裕鎮,其實她當初也不想就那么走的,可是同行之人都在私下抱怨,她每次聽到都覺得難受,討厭自己修行上進步太慢,討厭自己拖他們后腿,她很努力很努力,但依舊跟不上,所以結果早已注定,與其被他們撇下,她主動一些,也好讓他們不那么為難。
被留下的第一個月,她經常會想小道君他們到另一個地方歷練過后,會抽時間來看看她,因為他們可以御劍,速度很快,而她想見他們一面太難,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也不知道要走多久,可是他們走了之后再無音訊,直到她聽其他來德裕鎮歷練的修士說,青山派的小道君早已回宗門。
那回,她忽然覺得,可能只有她把他們當朋友,其他人可能從來沒把她當朋友。
她在這個世界依舊是一個人,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坐在門口等著太陽落山,看著街上的人來來往往,從熙熙攘攘到零零落落。
她啊,是真的喜歡小道君。
可是追上他的腳步太難了,比登天還難,即使受再多的傷,他也不會回頭看她一眼。
有慕容在,她很多時候,連一句關切都得不到。
這條路太難走了,一點光都看不到,為什么還要堅持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