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舟雖然對她之前的嘲諷有些不爽,但一直在認真聽她的話,思路自然而然被帶著跑,覺得她說得好像也挺有道理的,正準備煞有其事地點頭時,卻又聽她自顧自地嘀咕“不過一切都是我的猜測,畢竟我實在想不通,既然對你如此用心,為何又連副棺槨都不給你,將你扔在一池水銀中,保持千年不腐。”
“難不成就為了保住你這張臉”
鄭舟臉色瞬間黑了,揮袖在她頭上敲了一下“你這張嘴為何總是這般刻薄”
唐果摸了摸頭頂,咧嘴笑瞇瞇道“這哪里算刻薄,你這鬼還真是假正經。”
“我如何能離開地宮”
鄭舟不欲與她爭論這些,他之前覺得小丫頭乖巧機靈,結了契約才發現她是個鬼機靈,也就看著純良無害,眼珠子骨碌碌一轉,肚子里的壞水就咕嘟嘟往外冒。
唐果將傀儡翻了個身,重新擺正,又將棺蓋重新合上,與鄭舟走回了主墓室。
她站在水銀墓池邊,定定看著水銀下的尸體。
尸身依舊穿著象牙白的暗紋繡袍,頭上是一尊玉冠,滿頭青絲在水銀中散開,冷白色的十指交疊放在小腹之上,左手腕骨處有一串黑色的佛珠,珠串交接處綴著一對銀白色的絡子。
面相上看起來又妖又邪,骨相上看卻端肅圣潔。
極致矛盾,卻又完美交融。
“為何一直盯著我的尸身”
鄭舟飄在她身邊,不解地看了眼水銀墓池。
“就驚嘆。”唐果輕聲感慨。
慨嘆之后,唐果走到青龍雕像旁,推著雕像往東挪了一寸,水銀墓池內泛起波紋,鄭舟的尸身緩緩下沉,直至墜落墓池底部。
“就這么簡單”鄭舟臉上的表情復雜又古怪。
唐果收回手,輕哼道“你還想怎樣”
“主墓室里灌注著這么多水銀,換個人進來必死無疑,也就我有著能耐幫你挪開壓陣雕像。”
鄭舟看向墓池,擰眉道“我感覺和主墓室牽制的那道聯系斷了。”
“斷了,你才能離開。”唐果不以為意。
唐果抿唇觀察了一下四神獸雕像的方位,抬頭看了看墓室頂,這座墓室距離宋家老宅有段距離,只要不在這里蓋高樓,打下十幾米深的地基,墓室便不會坍塌,但唐果覺得上去之后還是應該和衛曜霆打聲招呼,讓他叮囑宋家后輩,以后還是不要在這里動土。
萬一哪個想不開,非要在這里蓋樓,墓室一坍塌,水銀墓池內的有毒氣體一旦揮發,方圓幾十里地那真是徹底完蛋。
她又推了一下朱雀和玄武石雕,重新擺了個陣法,確認不會對宋家老宅氣運產生影響,才拍了拍手罷工。
鄭舟看不懂陣法,但他感覺得到,這位小主人對頭頂的宋家還挺維護的。
墓室探索完畢,唐果帶著鄭舟回到地面。
一人一鬼剛走出房間,迎面就撞上了西裝革履,眉目肅正的青年。
衛曜霆抬頭的瞬間就警惕起來,銳利的目光直射唐果身邊清風朗月的男人。
題外話吃壞了肚子,去醫院蹲了兩天,本想趕上踩點更新,結果跑廁所錯過了時間干脆一口氣寫完三千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