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這本雜志刊登了一篇獨特的偵探小說,里面的角色個性十足,這本書的作者名叫秋卡,他是個俄羅斯作家,我們不知道他是男是女,他很神秘,但他賦予了小說中的女性超越這個性別的智慧和勇氣,這個故事里有好男人也有壞男人,有好女人也有壞女人,有些老古板認為這個故事不是規矩的女人該讀的,但我覺得你們應該看一看。”
“這個故事的名字叫神探伊利亞,我手中的是它目前為止所有案件的集錦。”
麥克老師趁著課間時間,閱讀了這個故事的第一個、第二個案件。
說實話,這本書的第一個案件就是搞笑的,作者以一種非常輕松地語調,塑造了一個聰明的慫包偵探,一個雄壯暴力的美男子,以及一頭機靈過頭的驢子,李硯聽得不停發笑,完全不覺得這些案件有恐怖的地方。
可是從第二個案件開始,作者秋卡便開始發力,他擅長并喜歡塑造各種個性十足的角色,打個比方,古龍小說里的反派都是十足的變態,秋卡也不遑多讓,他的書里除了主角團,其余人都或多或少有點心理不正常。
然而作為女性讀者,她們對于兇手米拉和妮可的不幸遭遇總是抱有憐憫的。
其實只要有點常識,誰也不愿意去傷害他人,或者是去賣身,沒有血緣的雙生子中的兩位兇手更像是被逼上絕路的普通人。
作者秋卡在文章中寫到如果把她們放在一個沒那么殘酷的社會,讓她們接受教育,平安快樂的長大,想必她們也會像許多女孩一樣,每天最大的煩惱就是出門穿什么衣服,吃什么零食,念完高中后考什么大學,念什么專業能適合自己,更能為國做貢獻但從她們被傷害開始,似乎世界便就此剝奪了她們幸福的權利,除了復仇,她們沒別的路可走。
這段文字對這個時代的女性來說是擁有力量的,哪怕很多人都認為一個男女平等、女性也可以接受教育的社會是難以抵達的烏有鄉,但依然令許多人心生向往。
神探伊利亞的主角很膽小,但他擁有聰慧敏捷的頭腦,他的搭檔看似是個暴力玫瑰,實則細心正直,十分維護搭檔,他們都不是主流的高大全式角色,卻讓人看了就忘不掉。
于是在張素商都不知情的情況下,神探伊利亞的中文版本在上海租界流傳開來,很快被一位熱心書迷,也就是李硯所讀中學的國文老師云巖翻譯好,云巖是個有點人脈的人,在一次讀書聚會中,他聯系上了出版社的老同學,也就是上海晚報的總編李笛。
李笛拿著譯好的書稿,一臉感嘆“云兄辛苦,這么一本厚厚的外文書,竟是半個月不到就翻譯完了,只是若沒有原作者的授權,我們恐怕不能私自將之印刷販賣。”
要是什么野雞小報,私自翻譯印刷國外的名著也就算了,他們好歹也是上海銷量數得上前十的報紙,這么干難免不體面。
“這本書的原作者秋卡是俄羅斯圣彼得堡人,也罷,我社有一記者,家中有通俄文的長輩,我便豁出去這張臉,去尋那位寫封信寄往俄羅斯,看看如何購買神探伊利亞的版權。”
然而他們寄出去的信,張素商卻沒來得及看到,因為他很忙。
事情的起因,是他的好徒弟米沙那邊出了點事。
下一個奧運賽季在1928年2月,在那之前,米沙每年最重要的比賽是花樣滑冰世錦賽,他曾在1926年的世錦賽敗給了吉利斯和博克,這讓他備受打擊,一度質疑自己的天賦,最后讓他選擇了張素商成為他的教練。
然而讓一個中國人成為一個奧運銀牌、世錦賽銅牌得主的教練別開玩笑了做夢都不是這么做的。
在張素商和米沙一起去市中心的人工冰場訓練過幾次后,就有人對此提出了異議。
“米沙不該讓一個黃皮膚小子成為他的教練,這是對我國花樣滑冰水準的侮辱”
“沒錯,我們需要米沙給出一個解釋”
“米沙是瘋了嗎”
當米沙的弟弟伊萬a急促的敲響張素商家的大門,傳達了這個消息后,張素商笑了一下。
他提起自己的冰鞋“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事呢,走吧,我這就去給他們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