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旭差不多吧,當時還格外想親親你,可惜有攝像頭。
尚揚大方道等這案破了,隨便親。
金旭有攝像頭也行嗎那我還想跟你
說了點不太像話的話,金警官想得還挺刺激。
尚揚對這葷話倒不在意,只警告他道讓旁邊其他人看見你跟我說這個,我就打死你。
過了十幾分鐘,尚揚準備帶伊麗莎白回去,金旭都沒有回復,大約是有事在忙了。
尚揚回到家,洗漱過后上床睡覺,把手機放在枕邊,剛迷迷糊糊睡著,就有微信消息提醒,他以為是金旭,摸過來看時,發消息的人卻是高中同學井軒,問他睡了嗎
尚揚沒有立刻回復,不確定這人找他要做什么。
井軒想找人說說話,這么大個世界,居然找不到可以說話的人。
片刻,他再發來高二文藝匯演,我真的去聽過你彈鋼琴,你彈了天空之城,彈得好爛。
尚揚仍沒回他,心想,大半夜的聊十幾年前的事,喝醉了嗎
井軒后來我出國留學,發現自己喜歡男生,談的第一個對象是個華裔同學,頭一回見,他就在派對上彈鋼琴,彈得好爛。
去年冬天我爺爺生病,催我快找個對象,有個伴,他好安心,我跟身邊的人說了,我得找個什么什么樣的,他們推薦了你,我一看,是你。
我看了你現在的照片,你怎么一點都沒變那陣子我老是看你的資料,越看就越熟,越看就越琢磨,我怎么一出國突然就彎了,我怎么能把不太熟的你記得這么清楚,說不定,你就是我的性向啟蒙人。
尚揚大驚,不是吧,怎么可能有這種事倆人根本就不熟啊
好在井軒下一句便是后來我知道了,是因為你好像他,那熟悉感不是因為我記得你,是因為你們兩個是同一種類型,我太想他了,從你照片里看到了那一兩分像他,就胡思亂想,出現了幻覺,反復騙自己,我能愛上別人,我不要再想他了。
尚揚困得睜不開眼睛了,也覺得井軒這戀愛談得簡直荒唐,什么男同生死戀啊,肥皂劇啊這是。
井軒把他當樹洞一樣,仍在繼續發來新消息我真的太想他了,昨天回來后,我一直在想,是不是你們警察跟我開玩笑,騙我的,他怎么會死啊,怎么會啊,他還在等我找到我們的小孩,他最喜歡小孩了,他會是個好爸爸,是我騙了他,怎么不報應在我身上,為什么死的是他。
你們警察騙我的對吧,他一定還在廣州等著我,等我忍不住先去找他,他好當面嘲諷我,我會讓他盡情嘲諷,我會找到我們的孩子,我再也不會惹他生氣了
我發誓,我這輩子再也不會惹他生氣了,這一輩子,都再也不會了。
這人好像盡興了,沒再繼續騷擾尚揚。
手機沒了動靜,尚揚上下眼皮打架,半夢半醒地努力看著這發瘋一般的文字,忽而噔一下睜開了眼,心里有種微妙的異樣,好像有點不對他又把井軒的消息讀了讀,再聯想昨天在市局,井軒得知前男友死訊后的表現壞了。
寂靜的凌晨,醫院急診中心。
一位市局刑警、兩位片區民警和尚揚,一起在外面等候,里面醫生和護士還在給井軒做洗胃急救。
這人吞了大半瓶的安眠藥,還是一個人住,如果不是尚揚反應足夠快,察覺不對的當時,立刻就打了110,離得最近的派出所片警也立刻就飛奔上門查看情況,若非如此,等被發現,只怕人早涼透了。
市局方面也接到了通知,派了一位直接偵辦外賣員案的刑警過來。
“醫生說送來得及時,”尚揚對刑警道,“應該沒有危險。”
這位刑警老哥道“他不是跟那人分手很久了嗎怎么這么想不開”
尚揚道“難說反正他肯定有事瞞著所有人,沒說實話。”
刑警一臉煩惱,井軒自殺這事于正在偵辦的案件來說,是個可大可小的麻煩,他對尚揚道“我跟上級打個報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