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透露了四個信息。介紹了出身,太原城范家的子弟,太原城范家是太原城的三大家族之一,權勢滔天,家中子弟,不管去到哪里,都是座上賓,太遠范家這四個字,在很多時候,可以當通行證使用。
第二句話,說明他入學鏡湖書院,中原門閥,都以進入鏡湖書院為榮,畢竟門閥子弟何其多,能進入鏡湖書院的可沒幾個。然后是點名了與呂燕逸的關系,實際上就是說自己很受呂太淵的看重,呂太淵大大名,整個中原,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能與呂燕逸相交莫逆,這個份量很重。
最后一句話很含蓄,想見一見朱三小姐,并且透露了愛慕的意思。
“花花腸子真多!”黃信聽了楚銅臭的解釋,不由得感嘆一聲,這讀了書的人就是不一樣,話好聽,還不會讓人感覺唐突,哪里像他,只會一句:家父黃二河。
范天璣的聲音不大,和平常說話一樣,卻遠遠地傳遞出去,整個朱圣家的車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顯示出身后的內力修為。
范天璣超越其他人時候,難免引起其他人的不便,有些人心中是有意見的,只是抱著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有說話,但是對范天璣不爽是肯定的,但是范天璣一開口,他們心中的不滿瞬間煙消云散。
不說范天璣的家世背景,光是范天璣的修為,他們就差得遠了,強者,做什么都是對的。武霜霜又探出腦袋,她喜歡看熱鬧。反而是武不語這個小女孩,不為所動,依舊在專心畫符,她只在乎兩件事,畫符吃飯,累了就睡,睡醒了繼續畫符。
“知道了,跪安吧!”
隔了一會兒,馬車隊伍之中,最豪華也是體積最大的一輛馬車內,響起了漫不經心的慵懶聲音,馬車主人應該是睡覺剛醒,有一絲絲被打擾的起床氣。
范天璣臉上的微笑僵硬了,這是他沒有想到的結果,朱圣萬人敬仰,但是朱三小姐畢竟不是朱圣,跪拜朱圣,沒人會嘲笑,可是跪安朱三小姐,這種事情,他堂堂八尺男兒,如何能做?
可是朱三小姐的話已經出口,如果不跪,豈不是惹惱了朱三小姐?朱圣最疼愛的就是朱三小姐,得罪了朱三小姐就等于得罪了朱圣。
范天璣陷入了兩難,黃信卻笑出了聲,這就是太騷包的下場,太原范家了不起嗎?人家可是朱圣的寶貝閨女,不吃這一套。
“聽聞朱三小姐性格頗為刁蠻,喜怒無常,看來傳聞不虛。”楚銅臭小聲道,見到范天璣吃癟,他沒有幸災樂禍,反而有些擔心,打起來就不太好了。
“學生便不打擾了,學生告退!”沉默了幾秒鐘,范天璣最終還是不愿意在大庭廣眾之下下跪,他恭恭敬敬拱了拱手,轉身離開。
“小姐讓你跪安,沒有聽見嗎?”
范天璣認為太原范家和鏡湖書院的名頭多少會讓朱三小姐顧忌一下,不至于撕破臉,豈料,眼前一花,眼前多了一個年紀與他相仿的藍衫青年,不善地看著他。
“請讓路!”范天璣臉色一沉,從藍衫青年身上,他感受到了可怕的壓力,對方比他似乎還小一兩歲,實力卻是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