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商人主動送上自己的馬車,化解了藍衫青年的尷尬,當然,商人的情商很高,只說剛才四位老前輩消滅魔獸,避免了他家破人亡的悲劇,送上馬車既是報恩,也是表達敬意云云,換成其他時候,藍衫青年是不會理會這樣的商人的,但是這一刻,他看商人很順眼。
“他叫史祖書,主要做倒賣生意,跟我家也有業務來往。”見到劉危安似乎對商人好奇,楚銅臭馬上開口。
“此人是個人才,如果還有機會見面,問問他愿不愿意加入平安集團。”劉危安道,其他人趕路就是趕路,史祖書不同,趕路的同時,還不忘推銷產品,一路上,他已經賣出了不少物品。
行人也好,商旅也罷,出門在外,總有考慮不到的地方,食物沒有帶夠,衣服少了冬季的或者針線之類的,史祖書及時提供。不僅往外推銷,同時還收購。不少第一次出門的人,錯誤地低估了趕路的艱辛,攜帶的包裹太大,一開始還勉強能堅持,三五日后,那就是一種巨大的負擔,丟了舍不得,背著吧,又吃不消,史祖書出現了,低價收購。往外這個時候,成交起來都很痛快,行人可以甩掉負擔,還能挽回部分損失,史祖書則是有利可圖,雙方一拍即合。
此外,史祖書還招勞動力,有些行人本就是生活快揭不開鍋了投奔其他人的,史祖書的目光老到,能輕松在行人之中分辨出每個人的需求,精準拋出橄欖枝,每次都能有收獲,如此有頭腦的人,很難不成功。
當大部隊遠離之后,劉危安一行人也啟程了,不久之后,轉入了楚銅臭口中的小路,走了一段距離后,才明白為何明明可以節約大半的形成也沒幾個人愿意走,太兇險了。
不是陰暗潮濕就是崎嶇難走,三分之一是從峽谷內穿行,崖壁上的植物繁茂,把光線遮擋了,地面上全是落葉,走在其中,基本上是深一腳淺一腳,如果只是這樣,還不是不能忍受,可怕的是蚊蟲成群,能把人給叼起來,腐爛的樹葉經過發酵,產生毒氣的同時,淤泥之中毒蟲毒蛇數不清,之后是三分之一上山的路,那根本不是路,分明是懸崖峭壁,猿猴見了都得搖頭,最后一段路,則是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經過,很多地方,漸漸只能夠容納一只腳掌,但凡劉危安一行人的實力差這么一點,走出來的時候,都得少幾人。
不死蛤蟆成了苦力,負責扛馬車,踏云青牛在張度和謝無極的協助下,也成功度過了最不好走的路段,終于上了山脊,清風吹來,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
“這應該是三江河的下游吧?”劉危安指著山脊的另外一側,一條大河從天邊蜿蜒而來,從腳下穿過,奔流向遠方。
“是,大約前面二十公里的地方,三江河以及其他兩條河流合并,在這里,這條河叫峽江,向下十公里的地方,有一段接近兩米比的高度落差,束水成峽,故名峽江。”楚銅臭介紹。
“就是這段落差,導致這條河浪費了吧。”劉危安道。
“是,船只根本沒有辦法通行。”楚銅臭眼中閃過惋惜,人類在強大,也無法對抗大自然,那段落差,水流湍急,別說船只了,就算一流高手去了,也有隕落的風險,輕易不敢嘗試橫渡。
如果不是這段河道落差,太原城與宋城的商業貿易至少增加20倍。
“想要富,先修路。”劉危安道。
“真理!”楚銅臭深以為然。
山脊的另外一側,則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就腳下的山脊,再也看不見山了,站在這里,左邊是濤濤大河,右邊是千里平原,這景色,難以用語言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