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田茗慢半拍才抬頭看向門口,正好目睹由鮮紅肉塊拼接而成的身軀,臉頰那塊粘粘不穩的巴掌大小肉塊連著白色骨骼掉在地上,他心臟猛然一悸。
呼吸瞬間就喘不上來了。
“嗬嗬嗬”
野田茗瞪著眼睛,喉嚨因窒息與驚嚇過度發出嘶啞單音節,意識拼命想要掌控這具身軀卻無濟于事。
趙如眉的目光只掃了眼開門的人與門框上的標記,完全沒有被驚嚇到。
她快步走到野田茗身邊,抬手在他后背用了三成力道砍了下,差點把人拍得從床邊摔地上。
“噗咳咳咳咳”
野田茗這一口氣喘上來后,壓根不敢再看門口。他順勢側著身面對墻壁大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細看還能發現他蒼白額頭冒了一層冷汗。
“野田君怎么了”由肉塊拼接而成,看起來血腥又恐怖滲人的男生一開口,語氣出乎預料的和藹與清朗,還很意外野田茗的反應。
趙如眉視線迎著村上友樹這四道裂痕還掉了一塊的臉,語氣平和說“被村上你這幅模樣嚇到了。”
“這我也沒有辦法嘛,我就長這樣子啊。”村上友樹說著低頭撿起地上掉的這塊肉,將它又敷回臉上,嘟囔說“好麻煩,還是野田君跟遠山君好。”
趙如眉明白他這話里意思,比起碎尸,一個被割喉一個溺斃,這外貌的驚嚇度還是相對弱一些的。
趙如眉沉默看著村上友樹走近跟她臨著的床鋪,對于三人這幅樣子,他渾然不覺得有問題,似乎本該如此。
“我要休息了,要是這一覺睡得香甜,我應該能在下午五點醒來。你們聊天的聲音小點哦,我有一點起床氣,如果把我吵醒了,可能會給你們造成困擾。”
村上友樹不給兩人開口的時間,說完就往自己的床上一躺,中途他左手因粘粘不穩斷開了,他卻習以為常地用右手唰地拉過米色床簾遮住床鋪。
他這話一出,別說小聲交談,野田茗恨不得當場自閉。
趙如眉看著死寂般的米色床簾,沒有聲音的宿舍顯得格外陰冷滲人。
真刺激,這個nc看起來就很有壓迫感。
這明顯是觸發類nc,要是真把他吵醒,感覺主播跟解說要涼。
主要還是這個副本的情報太少了,主播又沒有天賦跟技能,壓根沒試錯機會,太懸了。
感覺等nc醒了之后再打聽情報,會穩一點。
隨著床簾阻隔村上友樹的形象,直播間的觀眾漸漸緩過勁來。
直播間采取鎖定主播的上帝視角,觀眾可以看見整個宿舍布設。但一旦趙如眉離開宿舍,場景也會隨之轉移,這種直播方式既能放大觀眾視野,又讓觀眾有一定的沉浸感。
對于趙如眉的選擇,這些觀眾都格外關注,一些格外沉浸的普通觀眾甚至恨不得幫趙如眉來選。
“你先休息會”趙如眉聲音放輕,看著床鋪上驚嚇過度的野田茗說。
聽到趙如眉的聲音,野田茗心里咯噔一聲,下意識望向村上友樹的床鋪。沒見窗簾后面有動靜,他才放下高高提起的心。
直播間的觀眾也被趙如眉這大膽舉動嚇了一跳。
主播是真的莽。
粗看是有點莽,但我覺得主播應該是注意到nc話里的細節了。nc說的是小點聲,沒說不準開口。
但吵醒這個界定就很模糊啊,有些人睡得淺動下腳步都能把人驚醒。
太刺激了,我好怕主播下一秒就涼了。
“還是等他醒了再問吧。”野田茗見趙如眉扭頭往村上友樹的床鋪走去,他有點慌,連忙壓低聲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