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并未阻止趙如眉的動作,笑容依舊地開口“可以把這幅畫送給我嗎我很喜歡。”
“可以,不過在送你之前,我需要它辦一件事。”趙如眉語氣淡然,“很快,可能連半個小時都用不上。”
“好,那就借你半小時。”
女生說完,趙如眉毫不客氣地將畫紙卷起來拿在手里,起身招呼野田茗“走。”
“啊,好,好。”
有些腿軟的野田茗掃了眼趙如眉握在手里的畫紙,目露敬畏地看向她背影,咬牙跟上。
趙如眉伸手推開閱讀室的門,野田茗壯著膽子環顧周圍,很快就注意到地上的暗紅痕跡,忍不住問“這地上流的是什么啊”
“血。”
趙如眉徑直走向閱讀區。
換作沒進入副本之前,野田茗可能會被驚嚇一二。但見識過村上友樹當時淌在地上的血跡,他已經有所適應。
野田茗亦步亦趨跟在趙如眉身邊,隨著視野開闊,映入眼簾的是一位背對兩人,衣衫襤褸渾身是血的背影。在這個背影所坐的凳椅下方,血跡都快覆蓋小半個閱讀區了。
趙如眉淡定繞到前面,靠近這最后一位舍友。饒是見過碎尸慘狀的野田茗目睹木下真的死狀,還是忍不住別開臉。
相比村上友樹那副模樣,木下真這渾身遍布的殘缺傷口與抓痕,很容易讓人在腦海中浮現出他被不知名的野獸撕咬的場景。
木下真手里拿著一本被鮮血染紅的濕漉書籍,戴著黑框眼鏡的臉上滿是痛苦,嘴里小聲重復著“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啊。”
對于趙如眉與野田茗的到來,木下真似乎沒有察覺,獨自沉浸在痛苦中。
“這可比我們慘多了。”野田茗心有戚戚說。
聽到這話,木下真聲音一頓,抬頭用死寂眼神看向兩人。
趙如眉側踏一步,將野田茗大半個身體擋在身后,同時將手中畫紙打開,擺在木下真的桌前,語氣平靜“還認識她吧。”
木下真聞言,目光下意識望向畫中的女生,下一瞬他猶如觸電般渾身劇烈顫抖了起來。
本該是害怕的姿態,但木下真卻死死瞪著趙如眉,怨恨道“遠山,你要威脅我你想違背我們的誓言嗎你別忘了,事情是我們一起犯下的,一旦被拆穿,我們誰都逃不掉”
“我們都會死”
野田茗虎軀一震,差點被這龐大的信息量砸暈,呆愣在原地久久未語。
“別多想。”
趙如眉仿佛早就知道木下真此刻的反應,她收起畫像,嘆了口氣“我只是來告訴你,我跟野田今天在路上碰見她了。我們,該怎么辦”
“不可能”
木下真瞪大眼睛,失控反駁,“她怎么可能出現她不可能出現,她不該出現。”
“不該出現的,不該出現。”
之后的木下真重復這句話,不管趙如眉怎么試探,都未再透露新的情報。
“我們幾個人里面,你腦子最好使。怎么處理,我們聽你的。”趙如眉也不管木下真有沒有在聽,深吸一口氣說完這句話,她拽著腦袋暈乎乎的野田茗朝門口走去。
直到兩人離開閱讀室,木下真的呢喃才慢慢停歇,他眼神狠毒,雙手緊緊握住染血的濕漉書籍,一字一句“她不該出現的。”
趙如眉之前答應過女生把畫送給她。
得到想要的情報后,趙如眉走到畫板前取下一張空白畫紙,將畫又放回原位。
“走吧。”
趙如眉招呼野田茗。
野田茗乖乖跟著走出圖書館,在這期間他終于將木下真透露的大量情報消化完畢,但疑團不但沒有減少,反而增加了。
“遠山。”
野田茗有些不確定問“那個女生,木下真說是我們四個一起干的,那她,還是活人嗎而且我們究竟對那女生做了什么”
“活人不會讓畫開口說話。”
趙如眉打破野田茗心中那點不現實的僥幸,淡定道“至于四個人究竟干了什么,這就得找人問問了。”
不是活人。
野田茗想起自己之前還試圖上前搭話,他不由打了個寒顫,小跑著靠近趙如眉,想汲取些安全感,“那些學生見我們就跑,要不找村上友樹,不行,要是問了他估計會懷疑我們身份。”
按這個副本的設定,四人本該知曉內情。如果是生存副本還好,但解密副本的身份一直非常重要,如果暴露,相當于斬斷情報的獲取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