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不可避免的在武大海心里生根發芽了。
不過他的確是個窩囊廢,當然在他心里,他是不會用這種詞語形容自己的,他覺得他是明珠蒙塵。
他覺得自己人好,雖然長相身高等等外在條件不太符合現在的主流認知,但是不膚淺的女人總能看到他的內心,愿意跟他一起同甘共苦。
顯然顧棠不是這種女人
武大海表情頓時扭曲起來,“她肯定在外頭認識了不三不四的人跟人學壞了”
武大海只敢在心里這么想想,然后就開始幻想等他開口說離婚,顧棠肯定的痛哭流涕地說自己錯了,求他原諒自己。
這么一給自己洗腦,他離婚的沖動倒是沒那么強烈了。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沒法養活自己,他得有人養著,雖然他不清醒的時候不愿意承認,但是潛意識騙不了人。
可是顧棠已經兩個月沒給他錢了
武大海看著自己賬號上的兩萬多,心情又不太好了,只出不進可不是什么好事兒。
雖然還住在一個屋檐下,但是顧棠跟武大海的夫妻關系可是說是名存實亡,不在一張桌上吃飯,也不在一個房間睡覺。
顧棠白天都很少在家里待,幾乎是全天都在外頭。
武大海設想了一個下午顧棠怎么后悔怎么求他,到了五點去他媽那兒吃飯了。
聞紅喜一看他就道“你臉色不太好又跟那個不要臉的吵架了”
武大海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早上自己把自己絆倒,然后直接趴在了顧棠面前,他搖搖頭,“睡午覺鬼壓床了。”
“誒呦這可是大事兒”聞紅喜焦急道“吃過飯我陪你去隔壁廟里燒個香還是那個不要臉的到處生事要不是她成天吊著一張臉,你能鬼壓床”
這是老武家的優秀傳統了,已經持續了快二十年。
不管出什么事情,都是顧棠的錯。
聞紅喜走路磕絆了,是顧棠沒提醒她。什么顧棠沒跟她一起走路那就是光顧著操心顧棠沒看路。
武有財忘了吃藥,是顧棠沒提醒她。
武大海臉色蒼白,是顧棠沒好好照顧她。
武玉洪感冒了,是顧棠沒進到當母親的責任,沒有把心思放在兒子身上。
可想原主以前過得是什么日子。
聽見奶奶張口閉口就是那個不要臉的,武玉洪臉上基本看不出什么異樣來,他跟沒事兒人一樣,道“奶奶熬得粥比我媽熬得好喝多了。”
聞紅喜臉上褶子都多笑出來三條,她道“不是奶奶自夸,這粥啊,得用心熬,你媽那個人沒耐性,下午四點就做晚飯,你六點才能回來,可不就不好喝了嗎”
幾人把顧棠埋汰一頓,武大海心理的煩悶稍去,又覺得自己站在了制高點。
武家人是沒什么社會活動的,更夸張的是他們沒有愛好,他們生活中唯一新鮮一點的事兒,就是顧棠了。
等吃完飯,話題又轉到了顧棠身上。
聞紅喜問道“她這都停了兩個月了吧也該去出攤了。上上免費的課程就行了,中級課不要錢的嗎她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再怎么學也就是個半文盲,不如讓我們玉洪去上學。”
武大海有點亢奮,好像跟親人們一起說顧棠的不好,能給他帶來勇氣一樣,“應該就這兩天了。”
他言語不像以前那么蔫蔫的,聞紅喜小小地驚喜了一下,覺得她兒子總算是挺直腰板了。
武玉洪有心機,但是又不夠多,他道“我媽說上到高級班一年能賺一千萬呢。”
其實顧棠說的是百萬,武玉洪跟武大海這一對愛做白日夢的父子,這兩天沒事兒互相打打氣加加油,自動給她翻了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