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傳開了,宋雁秋聽見之后笑了好幾聲,道“倒是挺牙尖嘴利的,不過這叫我有點擔心,她是不是還對陸云平有點意思萬一叫那邊知道了”
“咳。”她很快就調整了過來,“皇帝要是不退位也輪不到我們這種人家,他能選的人可不太多,我們棠棠在里頭可是最優秀的。”
“他們選妃看得可從來都是父母家室她母親是洋務派官員的女兒,她父親有錢,而且做的還是洋人的生意,還是跟最強大的大溫莎聯邦有關系,棠棠自己也會說洋文,還在國外留學了四年。皇帝想復辟可離不開洋人,沒有哪個姑娘的身份比她更適合了。”
這么安慰自己一通,宋雁秋又放心下來,沉著臉道“去給顧文月送盆熱水,讓她別哭了,晦氣”
顧文月可不聽她的,她老老實實哭了一個下午,這算是她覺得她遺傳自她娘最有用的一個技能了,眼淚說來就來。
她都沒去廚房給顧棠的晚飯加點料,她就趴在床上哭,哭到枕巾全濕了,哭到顧宜春回來。
她知道顧宜春會來找她的,她來顧家一個月,每天下午都回去迎接顧宜春,今天沒去,他肯定回來找他,這就是她告狀的機會。
果不其然,下頭傳來顧宜春詢問的聲音,沒兩分鐘,顧宜春就敲她門了。
“小月,我能進來嗎”
顧文月翻身坐起,臉上胡亂一抹,顯得更加狼狽,然后嘴里應了一聲。
下一秒,房門就開了。
顧宜春一見她這個樣子,眉頭立即皺了起來,頓時就火冒三丈了。
顧文月一頭撞到顧宜春懷里,“父親我好難過啊”
“你說你你招惹她干嘛明知道她不喜歡你”
聽見他這個語氣,顧文月越發的放心了,這就是恨鐵不成鋼,覺得她想去討好人心疼她。
“我不是我就是覺得我對不起姐姐她骨裂跟我也有關系的,如果我不跟陸云平接近,如果我不跟他說話,如果我拉著她,她就不會從樓梯上滾下去了。”
“這都是我的錯。”
顧宜春拉著她,道“走,我帶你去跟她說清楚她現在越來越過分了,不過留個洋,脾氣都比以前大了,整天鬧得家里烏煙瘴氣的”
顧文月嘴上說著不去,身體卻很誠實被拉著一路到了顧棠屋門口。
顧宜春直接扭門就進去了。
顧棠正坐在書桌前頭看世界地圖還有最近的報紙了解局勢,聽見聲音她回頭,看見顧宜春之后一臉的嫌棄。
“父親,我想不管是資本主義社會還是封建社會,不管是哪個國家,都沒有父親進成年女兒房間不敲門的習俗。”
“你胡說八道什么”顧宜春大怒,“你是長本事了,連父親都敢忤逆看著是名門閨秀,還沒有你在鄉下長大的妹妹出息”
顧棠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你確定她是你女兒連滴血認親都沒有,你是怎么確定的”
“你還敢頂嘴”
“這話說得,我都回了這么多句了,您難道還沒明白過來”
“我看你是不想過好日子了”顧宜春直接道“黃媽收拾東西,就把小姐送到鄉下,我倒是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讓你再跟我頂嘴”
顧文月這個時候肯定是要來一句的,她虛弱地先勸了顧棠一句,“姐姐,你別跟父親頂嘴,父親也是為了你好。”
然后再跟顧宜春以退為進,“其實該走的是我,是我來了才讓姐姐不高興的,我原本就是個不被期待的孩子,是我的錯。”
顧宜春一下子炸了,“顧棠你給我聽清楚了,你是我女兒,你留洋回來就知道惹我生氣,你妹妹呢她一回來我就接了個大單子,她是福星是錦鯉未來你吃的用的,你身上的衣服首飾,都有她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