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還是顧宜春最喜歡的女兒,但是想想她那九個對手,能從這些人里脫穎而出并不是什么值得驕傲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跟去年相比,顧宜春對她冷淡了很多,再也不會天天回來看她,柔聲細語地問她想要什么了。
“最近過得好不好”顧宜春問道“前些日子生意不太順利,我難免脾氣暴躁,也沖你發了幾次脾氣。現在”
他又咬牙切齒起來,“今年指定白干,果樹也得重新栽種一部分,說不定得賠出去兩年的收益”
顧文月安慰了好幾句什么破財免災之類的話,這才稍微提了一句,“父親,我總覺得姐姐可能沒死。”
顧宜春其實也有這個想法,老宅那邊雖然有山也有水,不過距離都挺遠的,最后可能就是被人抓去關在屋里,說不定現在連孩子都生了。
一想這個,顧宜春就有點惡心,“我只當她死了她敢偷偷跑出去,她敢忤逆我這個父親,我就沒這個女兒她就是站在我面前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認她的”
眼看著話題要歪,顧文月忙又拉了回來,“父親我是覺得,太太興許知道點什么我記得去年姐姐是八月頭上去老宅的,住了一個月,九月初的時候管事的說她不見了。算算日子,也該是一周年了。”
“可太太吃得香睡得好,雖說跟外頭人說的是姐姐12月才沒的,可她這未免也裝得太像了吧大哥的忌日,太太可是前后要難過一整個月的。”
顧宜春眉頭皺了起來,顧文月道“我就是胡亂想想,做不得數的。”
顧宜春不知道在想什么,胡亂揮了揮手,顧文月見狀悄沒聲息走了。
跟顧文月不一樣,顧宜春跟宋雁秋生活了二十多年,生了是三個孩子,中間還經歷過昌海整個變成租界以及皇帝退位這種大事,他太明白宋雁秋想什么了。
倒不是裝,就是薄情寡義,就是覺得女兒跟兒子不一樣。
不過顧文月心思這么多,倒是能用一用。
顧宜春想起上回聽人說廢帝手里光現銀就有上億兩,還有無數的字畫古董,這可都是好東西啊。
他也想要。
有了銀子他干什么不行還真以為他喜歡做罐頭
以前宋雁秋想叫顧棠做太子妃,他不一樣,他覺得給廢帝當妃子更好。
但是宋雁秋死要臉,說出這種話來就得吵架。
錢都在廢帝手里捏著,當太子妃還得過一手,宋家這一大家子,什么都想要卻又拉不下臉,活該過得坎坷。
那還是得給顧文月造勢,顧宜春叫了管家來,吩咐他去給顧文月置辦幾身小洋裝還有首飾,打算帶著她去參加盛裝舞會。
辦完這個,顧宜春到了后院的廚房,廚房現在隔出來一間,專門做各種罐頭,里頭蒸汽騰騰的,各種肉味兒混雜在一起,叫顧宜春有點反胃。
“老爺。”下人行禮,顧宜春沉著臉道“做出來了沒有”
他花大價錢從時光食品廠挖了兩個配料的人出來,但是這都兩三個月了,做出來的東西還是不能吃。
味道太奇怪了,還不如他府上的廚子照著市面上流出來的罐頭做的呢,至少還有六七成像。
這兩個人也有點緊張,其中一人小心道“老爺,這里頭是加了溫莎特有的香料,配方怕是只有顧女士知道。”
顧宜春哼了一聲,出來就跟廚房管事的人道“送走吧,這么久都做不出來,還是得從那邊下手。”
八月的最后一天,是總督府盛裝舞會的日子。
顧家兩輛小轎車一前一后,顧宜春跟宋雁秋一輛,后頭顧文月一個人一輛,到了總督府。
下車的時候顧宜春臉色都不好,他被宋雁秋叨叨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