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想靠著女兒從廢帝手里撈錢,一個想靠著父親在宮里站穩腳跟,總之兩人是一拍即合,都對未來充滿了期盼。
兩個月之后,顧宜春終于打通了太監的機會,把顧文月送進了褚公館。
“她身上是帶著運氣的,我想不管把她配給誰,都不如獻給陛下的好。”
太監照原樣轉達了顧宜春的話,廢帝可太在乎這個了,他可不就是運氣不好嗎
他甚至慎重到叫欽天監兼內務府總管去合八字,算圓房的日子跟時辰。
顧文月的八字都是顧宜春提前編好的旺夫運,合出來怎么可能不配
這邊告一段落,顧宜春終于想起來他是罐頭生產商了。
顧宜春這些年靠著欺上賺了不少錢,下頭人有學有樣,他一旦不盯著,下頭的人也開始糊弄他了。
他的果園雖然糟了蟲子,但是也不至于顆粒無收,不過從5月開始,他就再沒來過果園子,所以下頭的人理所應當開始賣慘了。
明明還剩下一半的產量,跟顧宜春說“怕是要蛀完”,不僅要收購果子,還得收購果樹,所以這一年顧宜春出去四萬多銀元,里頭至少一半都是叫他的管家跟果園管事的分了去。
十月底,最后一批黃桃上船,顧宜春也裝作模樣來了港口,一臉愁苦跟人寒暄。
“今年賠了個干凈,這一年賠出去的,估計得兩三年才能回來。唉也沒辦法,跟洋人簽的單子,交不出來貨,就得拿命填了。”
顧棠也在港口,盯著她的午餐肉罐頭上船,她一出來就看見顧宜春。
“顧老板。”顧棠笑瞇瞇叫了一聲。
顧宜春覺得從來沒有一個人叫顧老板能叫得這么讓他生氣的,但是看見顧棠腰間別著的那把精致的小,他覺得自己還得謹慎一點。
“顧女士。”顧宜春皮笑肉不笑道“聽說顧女士的工廠人又多了,顧女士管得過來”
“聽說大家都在猜測顧老板的女兒是不是顧老板的,我倒是愿意為顧老板分憂解難。”
顧宜春完全不知道她要說什么。
“我看科技前沿,一本雜志,去年的,這個地方,想看點什么東西得從溫莎運過來,時效性不好。總之顧老板知道血型嗎”
顧棠覺得不僅僅是她,就算是原主也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的。
顧宜春八成是活不到dna親自鑒定的年紀,但是血型已經發現了好幾十年,而且已經有了初步的應用,還得了生理學與醫學大獎。
當然她問顧宜春血型也不僅僅是為了這個,顧宜春把她得罪得死死的,那她針對他就是理所應當,正好拿來當個擋箭牌。
顧宜春臉上的表情明白地告訴顧棠不知道。
“總之就是可以拿來判斷親緣關系的,不過結果不好說,顧老板想試試嗎”
顧宜春愛面子,顧棠又是專門挑了這么個場合,周圍全都是一起做物資的同僚,有點趕鴨子上架的意思。
顧宜春還在猶豫,顧棠又道“你難道不想知道那孩子究竟是誰的至少不能提別人養女兒吧。你可千萬別說你不在乎,你真的不在乎喜當爹啊”
“顧某奉陪到底”顧宜春瞇著眼睛,沉聲道。
“挺好。”顧棠臉上依舊是挑事兒的笑容,“東西就在總督府放著,顧老板有空的時候,不如帶著你的女兒來試一試。”
顧棠說完轉身就走,完全不給他考慮以及后悔的余地。
顧宜春其實五分鐘之后就后悔了,顧文月都送去褚公館了,他從哪兒再變個人出來
回到工廠,顧棠開始了她下一步的計劃怎么從罐頭里摳點鐵出來。
鐵是現代工業的基礎,這沒得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