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正經道士,還是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個鬼的正經道士,而且明顯是元神出竅,躲在一邊許久,可她竟然一點沒察覺的道士,顧棠嚴肅正經叫了一聲道長。
“姑娘客氣了。”九荒再次打量了顧棠兩眼,一開始困在凡胎里,看得不是很真切,現在天眼沒有遮擋,這鬼手上沒沾過人命,靈氣瑩白,還隱隱地有些功德。
最重要的是,與她同行之人似乎沒有一個發現她是鬼,除了殺了她的那個。
這可真是千年難得一遇的鬼才,怎么也得想個法子讓她跟著一起回去太溪崖才是。
九荒問道“我能不能看看你的雷系法術”
顧棠一抬手,劈了一道雷下來,道“我管這個叫引雷術,現在最多一次招三道雷,等我能招七八道之后,就是落雷術了,從攻擊單體變成范圍攻擊。”
難得遇見一個正經道士,而且也沒什么“是個鬼就該死”的觀念,顧棠試探了一下她的法術進階符不符合一般規律。
“下來就是雷云、五雷轟頂,電閃雷鳴,總有一天我能召喚出天雷來。”
總結一下就是從單體攻擊變成aoe大招,然后進一步增加攻擊力,接著加各種效果,什么無視防御、真實傷害,還有心靈威懾等等。
九荒臉上表情有點奇怪,他咳嗽了兩聲,道“天雷這個應該不難,只要繼續修煉下去,從后天跨入先天境,肯定是能引得天雷煉體的。”
這道士還是挺有幽默感的,顧棠笑了一聲。
九荒嘆息道“不過你一個鬼練雷系法術是挺少見。你既然掌握了雷系法術,等到天雷煉體的時候,感悟是必定比常人多的。”
他的眼神肉眼可見變得迫切起來,“你剛才說,你是被人殺害的”
這是承認他剛才偷聽了,顧棠道“你應該已經聽到了。”
是啊,不僅僅聽到了,還被嚇了一跳呢。雖然是個道士,但是他也從來沒見過這么會嚇人的鬼。
九荒猶豫了一下,道“我是想勸你不要太過沉溺于報仇。這一紀元的主宰是人族,天道對人是有優待的,尤其是精怪等物,一旦手上沾了人命,想要修煉有成就很難了。”
顧棠搖了搖頭,“你看我手上可有人命你看我身上可有怨氣。”
九荒搖了搖頭。
“我能放下仇恨”顧棠稍微頓了頓,還是說了實話,“但是我不會放過仇人。”
九荒有點沒太理解。
顧棠道“姬昱江殺了我,我父親已經死了,我從府主的女兒變成了平民百姓,姬昱江是方士,還是大江府的客卿,按照杭王朝的規矩,他罪減二等,他雖然要了我的命,但是他是不用償命的。”
“我父親還在的時候,也有方士犯過這樣的罪。我記得清清楚楚,一個是以要驅逐妖怪不小心傷及無辜為由,再次罪減二等,最后判了50兩銀子,還有兩年在邊陲之地的徭役。另一個著實沒什么理由可洗,最后判了十年的徭役。”
九荒臉色嚴肅了起來。
顧棠道“我已經死了,杭朝上下沒有一個衙門受理鬼的案子。”
“我”九荒仔細想了想,“我可以幫你作證。”
顧棠搖了搖頭,“不用,我是很尊重大杭律令的。”
九荒的神色也復雜了起來,就完全想不明白啊。
顧棠道“你既然聽見了,你應該知道他修的是無情道,但是他這個無情道,明顯就是理解錯誤,毫無悟性的無情道。無情道是無情無義嗎很顯然不是,要是按照他這個路子,最該得道的應該是死囚牢里,等著修后問斬的犯人。”
說到修道,九荒來了精神,他看見姬昱江的第一眼,就發現他身上怨氣滔天,而且還有黑煙滾滾,這是他絕了沒見過天日的胎兒生路的結果。
若是繼續修煉下去,只要有所得,只要修為提升,只要天雷煉體,他就是個死。
九荒稍微透露了一點這個消息,顧棠道“那我動作得快點了,等著他被天雷劈死可不算是報仇。”
九荒噎了一下,以十分生硬的語氣,扭轉180°換了個話題,“你覺得什么是無情道。”
“無情無義肯定不是無情道。”顧棠又鞭了一下姬昱江,這才道“清靜經有云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我覺得這個才是無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