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荒頓了一下,清靜經全名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據傳是太上老君說給西王母聽的,說的人高大上,聽眾高大上,內容更高大上,這說的是大道是天道啊
“怪不得你說總有一天能引得天雷下來你這是奔著得證大道去的呀。”九荒狠狠地吐了一把槽。
顧棠瞥了他一眼,“還有一句話,你應該也聽過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九荒無力的擺了擺手,這句話是老子說的也就是太上老君的化身。
“這就是上品無情道,看待萬物一視同仁。”
九荒點頭還沒點半個呢,顧棠又把話題拉到了姬昱江身上,“他覺得我是他無情道上的障礙,這真的太可笑了。只要我還在,他的結局只能有兩種,第一,入魔,然后被雷劈死,第二,直接被雷劈死。”
話題格調降得有點快,從太上老君一直降到了一個走岔路的方士,九荒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思考片刻之后,他跟上了顧棠的思路,畢竟一個熟讀道教典籍,還能說出大道無情這樣的話的鬼,她比人更值得信賴。
“你說得不錯。你有考慮過來我們太溪崖做鬼嗎”九荒說完自己先翻了個白眼,又換了個說法,“你不如來我們太溪崖修煉”
顧棠還沒回答呢,大殿里又出來一個人,直接便道“你打算對我沒過門的未婚妻做什么”
顧棠驚訝地看著無慶道人,“無慶慶王爺的慶”
慶王爺理直氣壯點了點頭,“對的,我就是慶王爺。”
顧棠上下打量著他,“慶王爺做了道士”說完她就搖了搖頭,“不一樣,你倆看見我的眼神不一樣。九荒看出來我是個鬼,你是看出來我是顧棠。”
“沒錯。”慶王爺再次點頭,“我有你十六歲時候的畫像,你跟當初沒什么差別。”
怪不得他剛才是那個表情,怪不得九荒跟她說話的時候態度很好。
顧棠翻了翻原主的記憶,她從小到大一直生活在大江府,從來沒去過京城,她記憶關于慶王爺的印象也就只有短短幾條。
第一,慶王爺是皇帝的堂堂堂弟,雖然是個王爺,不過血緣關系比較遠。
第二,原主的父親曾經說過這門親事是用來安心的,讓他放心鎮守大江府。
至于慶王爺的長相,再內定再不受寵這都是王爺選妃,不是妃選王爺,慶王爺的畫像她是沒見過的。
“你來大江府”肯定不是為了成親,成親不可能偷偷摸摸,“是為了下任大江府府主的人選”
慶王爺挑了挑眉,思索片刻,道“也可以這么說。”
“一個太溪崖的道士,一個王爺,不去大江府,先來建木林建木林里有什么東西還是建木林起了什么變化還是太溪崖上的道長們算出什么東西了”
慶王爺表情嚴肅起來,道“你應該知道,朝廷很久以前已經免了大江府的賦稅吧”
顧棠點了點頭,“據說從上任府主開始,不管是田稅還是商稅,都不收了。”
顧棠忽然想起早上她在衙門看得那張堪輿圖來,大江府地處邊陲,唯一接壤的是昌南府。
從大江府去昌南府,唯一的路是建木林跟壽石山形成的豁口,只要守住那個豁口,大妖一樣沖不過去。
“朝廷這些年一直在養著大江府,朝廷不想養大江府了”
慶王爺驚訝地看了她一眼,道“也不能說不想養了,都是我大杭子民。”他瞥了一眼九荒,跟顧棠道“你想想大江府有什么。”
大江府產出的是妖魔鬼怪副產品,這東西對道士有用,但是對普通人,尤其是上升到國家層面上來說,跟衣食住行完全沒關系。
“所以這一位道長是國師尹天師的高徒王爺代表的是皇帝,你們是來決定大江府的前途命運的。”
慶王爺跟九荒同時開口。
“你要不是個鬼該多好。”
“我可以跟你結契,你是我唯一的役鬼。”
不管什么時代,人才都是最稀缺的資源,假道士真王爺跟真道士天師高徒互相瞪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