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洪昆捂住了她的嘴,“你小聲點”
葛紅英嗚嗚了兩聲,葛洪昆這才放開。
“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個樣子”葛紅英狠狠咬了一口饅頭,“她就是假的咱爸就是騙她她還沾沾自喜充大輩兒,她以為她是誰小人得志說得就是她”
“她就是個鄉下來的保姆,她連普通話都不會說她連字都不認識,她就是文盲,我們要是把她趕出去,她就得上街要飯去”
“咱們就忍兩年。”葛洪昆安慰妹妹,“等我十八歲了,咱們就把她趕出去”
“我還要說她偷錢”葛紅英發誓道。
“都行,說她偷東西也行,誰讓她想給咱們當媽呢這就是懲罰,她不配”
兄妹兩個互相發泄著,慢慢往學校走去。
外頭吵成這樣還摔門,只要葛兵沒死他就能聽見,很快顧棠就聽見主臥室里傳來葛兵的聲音,“怎么了這是怎么了”
顧棠把嘴里東西咽下去,這才進去主臥,一臉焦急地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們太過傷心了吧我說讓他們好好孝順你,他們就都跑了。你昨天說的那事兒,我想了好久。”
話題這么一岔開,葛兵顧不上問他兩個孩子怎么樣了,他道“你答應了”
顧棠點了點頭,道“你放心,我只要在你家一天,我就會好好照顧他們兄妹兩個的。”
葛兵剛想點頭,忽然覺得不對,他急切道“你這是答應的什么我讓你答應的是收下我給你的東西你不用管他們,那個臭小子最是無法無天,紅英更是被我慣壞了,小小年紀就敢跟人打架你不用管他們”
“葛大哥。”顧棠語重心長叫了一聲,然后把窗簾窗戶全都打開了,散散味道,“怎么能不管呢這畢竟是你的孩子,你的骨血。”
“我是這樣想的,你都這樣了,你兩個孩子還是懵懵懂懂一無所知,今后不管是誰,教他們都不可能盡心盡力的,不如趁你還在的時候,咱們好好教育他們。”
這話說得沒毛病,而且特別在理,最后這個“咱們”還代表這個山溝溝里來的保姆已經跳坑了,她已經開始以女主人自居了。
葛兵一邊高興一邊發愁,他天天懊惱以前太過溺愛孩子,導致他們兩個現在沒法自己生活,還得找個鄉下來的沒文化連普通話都不會說的保姆看著。
顧棠還沒說完。
“洪昆馬上就十六了,十八歲就能進廠接你的班工作,馬上就是大小伙子了,他得學會怎么生活。而且雖然是結班,但他肯定得從工人開始干,那可太辛苦了,你得給他好好講講怎么為人處世。”
“還有紅英,年紀雖然小,但是脾氣卻倔得很,這兩個月光我看見的,她就跟院子里的小孩子打了兩架了,更別提還有學校。你在的時候還好,人家總要看你面子的,等你走了,你說該怎么辦你不讓她學會夾起尾巴做人,她就得被人欺負。”
這種情況的確是有可能發生的,葛兵被顧棠說得有點焦慮,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顧棠道“我去給你端飯,先吃了飯在想。”
上輩子葛兵死了之后,葛紅英的確是跟人打了幾架,還被人諷刺過爹媽雙亡,孤苦無依,就是個孤兒等等之類的話。
原主無依無靠的,也沒什么好的解決辦法,最后是半夜去人家家門口哭,一哭好多天,這才沒人沖著他們來了。
顧棠給葛兵盛了粥還有小菜什么的放到了床頭柜上,然后坐在了靠窗戶的椅子上。
葛兵這套房子是真的好,三房朝南,每天都能曬太陽。
“葛大哥”顧棠欲言又止的看著他開始吃飯了,又道“你馬上就要死了,你不該好好教育你的孩子嗎要是現在不抓緊時間,以后可就沒這個機會了。”
這話說得太直白了,葛兵頓時就覺得有快大石頭出現在他胃里,他什么都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