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兵把筷子放到一邊,顧棠還要再來一句,“葛大哥,你別怪我,你是知道的,我沒文化,我說話是不是太直了”
“直白點好,而且你說的也對。”葛兵還要回頭敷衍她,一臉那種雖然很生氣,但是還是要微笑的表情“跟我沒什么好隱瞞的。”
“葛大哥說的是,我去洗碗了,你先吃飯。”顧棠興高采烈地出去了。
早上葛洪昆跟葛紅英沒吃完就走了,稀飯也沒吃完,都還剩下大半碗,顧棠直接給倒了。
原主上輩子基本上就是打掃剩菜的命,后來葛兵死了,她不僅把葛兵給她的一萬塊錢貼補進來,還去菜場撿菜葉子,當然她是這么吃的,給兩個孩子還是大魚大肉供著。
她換來的是什么呢
“你就是個保姆”
“我們都是騙你的”
顧棠不可能這么搞,吃不完就倒,她就是個保姆,這事兒不歸她管。
等這邊幾個碗洗完,顧棠又去屋里看葛兵,葛兵原本胃口就不好,又被顧棠一頓“你孩子將來肯定會被欺負”、“你馬上就要死了”,愁得也就吃了點米湯就沒胃口了。
顧棠眉頭一皺,勸道“葛大哥,你怎么不多吃一點是不是我做得飯不好吃可是就算不好吃,你也得多吃啊,你看你一個男人,現在瘦成這個樣子,你還怎么熬下去你得吃,你還得多吃,只要能吃下去,人就沒事兒”
雖然是鼓勵的話,但是里外暗示都是“你快掛了”,葛兵哪里還有胃口他連話都不想說,揮揮手道“我昨天沒睡好,你出去吧,我再睡一會兒。”
顧棠一步三回頭的走了,臨走前還要安慰一句,“我們老家有個說法,不管生什么病,只要能熬過冬天,就能再過一年,葛大哥,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給你做。”
葛兵直接躺下了,生平第一次連敷衍顧棠的心思都沒有了。
顧棠回到自己的小屋,東西一收拾,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凈凈,出去了。
這會兒早上九點多,院子里不少老人家出來曬太陽,加上葛兵又是個“吃相很兇”的后勤主任,連帶顧棠也得了不少關注。
走了沒兩步,就有老太太問顧棠,“小葛怎么樣了”
原主是不太跟外頭人說話的,因為葛兵怕她跟人熟了之后到處亂說,也怕有人點醒她,所以一直都在暗地里打壓她,“你這口音不行,這兒可是首都,你這樣要被人笑話的。你先在家里練好了再出去。”
“你知道什么叫首都嗎以前是皇城,這里頭誰沒沾點皇室血統啊。”
“我們這一個院子,都是對國家有幫助的干部,還有不少人是有資格去住干休所的,你平常對他們恭敬點,不然人家警衛是要把你送去監獄的。”
這么幾次三番下來,就算有人招呼原主,原主不太開口的。
不過顧棠不一樣,她的第一步打算,就是等葛兵一死,換個人家當保姆,也讓原主看看正常一點的人家是什么樣子的。
這化工三廠的家屬院就是個好選擇。
顧棠跟這老太太笑了笑,道“葛叔”她換了個稱呼,沒把人叫葛大哥。
反正那家里就是互相騙,里外兩套,她也算是入鄉隨俗。
“葛叔胃口不好,我想去他上回看病的醫院問問,該給他做點什么吃的。”
這老太太沒想到顧棠回答得如此干脆,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跟她說,“你這去醫院其實也行,或者你去療養院問問,他們都是照顧老干部的,他們知道的多。”
這不就搭上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