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棠又鼓勵了一句,“好好干明年年底,說不定就能先買個小房子了。”
一家五口連帶小侄子都被鼓勵到了。
過了沒幾天,小年夜剛過,顧棠聽說葛洪昆又來鬧了一次,這次保安沒客氣直接報警了。
民警把人帶走,沒多久廠子跟家屬院就開始盛傳“葛洪昆混不下去了,想再進去騙吃騙喝”的流言。
不少人都特別驚訝,這完全就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這可真是太不思進取了。”
“但是擱他身上也不是太奇怪,他那個妹妹出來估計得一樣吧。”
“嘖嘖,看見沒有,這就是老子不做人,兒子進監獄。”
顧棠覺得挺好的。
上輩子他們把原主坑到完全沒有生活自理能力,現在還到他們自己身上,他們應該挺滿意才對。
顧棠的公司發展很好,一步步按照她的計劃在壯大。
她不僅跟學校還有社區聯合開辦了各種掃盲班跟職業技能培訓,而且還在學校里兼任了高級中式烹飪的老師。
五年過去,顧棠這個名字在服務業里已經是誰也沒法忽略的存在了。
這天,又是一期跟社區合辦的掃盲提高班的第一節課,顧棠作為總論的老師站在了講臺上。
她還看見了一個熟人,葛紅英。
算算年紀,葛紅英也就二十出頭,在提高班里算是年輕的,不過她這張臉看起來就不太年輕,而且還很憔悴,想必日子過得很是坎坷。
掃盲提高班一個班四十多個人,顧棠一個個看了過去。
下頭的人都很激動,交頭接耳地小聲議論。
這個班上的學生都是社會成年人士,雖然來上提高班的肯定不是純文盲,但是這個班的水平也就相當于初中一二年級,課程還是以常識跟應用為主。
這個水平,可想這班里的人基本上是沒正經上過學的,課堂紀律也就是那么回事兒了。
顧棠沒糾正,給他們幾分鐘讓他們激動。
另外就是給葛紅英留出充分的時間讓她仔細體會她現在的心情。
葛紅英都不敢抬頭,跟顧棠視線對視的那一瞬間立即心虛得把頭低了下來,不過一秒之后,她又抬了起來。
憑什么該心虛的是她
葛紅英死死咬著下唇,等察覺出來顧棠在她臉上停留的時間跟別人一樣長的時候,她氣壞了。
憑什么她居然連她都不認得了
這個沒良心的女人借著她爸從山溝里出來,要是沒有她爸,顧棠怎么可能有今天的成績
葛紅英后座兩個同學的聲音飄進了她耳朵里。
“上完課我打算去問問顧老師她公司還招不招人了,我聽人說她上次派到國際社區的保姆,小費她是不要的,這可賺大發了。”
“你連普通話都說不到一塊去。”旁邊那人笑了好幾聲,“我就不想去伺候外國人,我想上她的烹飪大師班。我跟你說,我都打聽好了,在西城這一畝三分田,她的烹飪大師班的畢業證書比社區還有學校的烹飪證書都好用”
葛紅英的同桌也轉頭說了兩句,“我打算當育兒嫂。我們村兒有個在她手下當育兒嫂的,包吃住都給到六千了。不過這個要求高,得生過孩子,還得上一年的課程,要跟公司簽五年的合同。跳槽還得賠款。”
“我就不想跳槽,在她手下挺好的,什么都管了,而且我還聽人說了,她公司每年的繳稅額差不多能有三個落戶名額。做久了我就能轉戶口了。集體戶口也是戶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