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笑聲一片,葛紅英快要窒息了。
她想不管不顧直接站起來問她你還記不記得葛兵你還記不記得被你陷害的那一對兄妹
但是在牢里的經歷,還有這幾年四處碰壁的生活,以及當年被葛洪昆那個不要臉的陷害成了主謀,種種這些讓葛紅英忍住了,她只是又在自己手心掐了一下,忍住
一定要忍住她再一次告誡自己,形勢不如人,她只能忍
她都淪落到要來上這種幾近免費的掃盲班了,她還有什么不能忍的
葛紅英的同桌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小聲問答“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葛紅英敷衍地嗯了一聲,表情依舊很奇怪,同桌往邊上挪了挪,又來了一句,“顧老師的課很難得的。”
“哼。”葛紅英哼到一半轉了腔調,聽起來就像是虛弱無力的樣子。
顧棠等了大概五分鐘,教室里稍微安靜下來,她才開口,“歡迎大家來到這一次的提高班。我想知識的重要性,大家都有了深刻的認識吧”
教室里一片應答,襯得表情猙獰死死咬著牙齒不說話的葛紅英分外突出。
這怎么可能認不出來呢
就算認不出來,站在講臺上也能看出來這人明顯畫風不對啊。
不過沒關系,都是舊相識了,顧棠打算放過她這一次。
“下面我們來上課。”顧棠微笑著看著大家,“我第一節課要講的內容,大家應該都知道了吧這個掃盲初級班的內容是一樣的。”
下頭有人微妙地笑,有人大聲道“再講一遍我們想聽”
顧棠打開了t,葛紅英一瞬間窒息了。
大屏幕那是什么
那是當年她爸給顧棠寫的遺囑
高清照片放大版,清晰地連上頭的折痕都能看見。還有下頭那個已經有點褪色的簽名葛兵。
顧棠面帶微笑,看著葛紅英,“這份合同,是我剛來首都的時候得到的,當然想讓我簽合同的人,跟我說這不是合同,這是遺囑,他要把他的房子留給我。一套152平米的四室兩廳。”
“這房子據說他買的時候是5萬多,當時市價是三四十萬,如今已經漲到了五六百萬。”
“你們知道我為什么沒有掉坑里嗎我為什么沒有簽這份合同嗎”
葛紅英覺得如果自己手上有個鐵锨,她能一路挖到地球的另一面。
下頭人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幾個上過掃盲初級班的人一臉高深莫測的笑容,滿臉都是我知道,但是我不說。
顧棠繼續道“第一,我當時雖然是文盲,但是這個二十跟5我是認得的,這兩個地方在葛兵跟我說的遺囑里沒有體現。”
“對了,葛兵就是下頭簽字這個人。”
“第二點,我雖然是從村里出來的,不過我也知道這遺囑肯定不合法,我們村里也是有老鰥夫的,沒道理財產不留給自己的兒女,尤其是兒子,反而給外人的。”
“第三點,他對我太好了,我一個剛從村里出來的人,毫不客氣的說,我臉都沒洗干凈,手上一道道口子,從來不知道什么是護膚品,洗頭都是用肥皂,他喜歡我什么他肯定是另有所圖。”
這話仿佛帶刺的鞭子,一鞭一鞭打到了葛紅英心里,她覺得她的心快要成肉泥了。
而且就算成了肉泥,一樣要被鞭打。
最關鍵的是,聽周圍人的反應,這不是顧棠第一次拿這個當實例講了,也就是說,不知道多少人都知道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