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是荒誕,她的母親和女兒,兩人聯合起來胳膊肘往外拐,分明她們才是一家人,可是看看她們干的都是什么事
她們兩個究竟把蘇桉視作什么
哪怕是有些舊怨在,俗話也說人死萬事消了,可蘇邀跟賀太太,一個親妹妹,一個親外祖母,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
她們讓蘇桉在地下都不能安心
蘇三太太一點點擦干凈眼角的淚水,冷冷的坐回了蒲團,神情木然。
鐘嬤嬤見她這樣,慢慢的往前挪了挪,試探著問“三太太也別太傷心了,如今四姑娘在府中一呼百應,從上到下,不管是老太太還是伯爺,都把她看的跟眼珠子似的,待她十分好。只要她能夠想通,以后您總是能出來的。”
蘇三太太心中冷笑。
是,那些人就是這么想的吧等著看她低頭去求原本根本不受重視的笑話一樣的女兒。
鐘嬤嬤又嘆了一聲氣“您總是這樣僵著也不是個法子,人人都說,咱們姑娘又跟皇長孫殿下的關系也極好,以后說不得是要做皇長孫妃,一飛沖天的。”
皇長孫妃
蘇三太太猛然睜開眼睛。
她在這座小佛堂被鎖的太久了,久的都已經不知道外頭竟然已經出了這么多事。
鐘嬤嬤不免就又娓娓道來,將蕭恒的身世說了一遍。
屋外有微光透進來,可小佛堂常年都是昏暗的,蘇三太太聽著外頭的事,心里有不解有困惑也有后悔和嫉妒。
為什么蘇邀那么好命
為什么什么都要跟她反著來
她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說沒就沒了,但是看不上眼的蘇邀卻一路順風順水,甚至還即將成為所謂的貴人。
鐘嬤嬤說完了,窺著她的臉色小心翼翼的提了提“以后”
還有什么以后
現在這些人就能這么對她,以后真正得意了,那還了得
她冷冷的笑了一聲,牙齒咬得死緊,兩邊腮幫子都痛,才緩緩的呼出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鐘嬤嬤。
鐘嬤嬤被她看的心里有些發麻。
過了好一陣,蘇三太太才問她“嬤嬤真的是舍不下我才來瞧我的,還是另有緣故”
從前沒什么恩義,哪怕現在覺得別人當家了日子不好過,按理來說也該先去討好當家的人,怎么會把力氣浪費在她這里,除非是另有目的。
鐘嬤嬤吃了一驚,訕訕的笑了笑,見蘇三太太挑眉有些不耐煩了,才垂下眼簾咳嗽了一聲道“其實,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如今這世道就是如此,太太不如想一想如何出去才是正經。若是有朝一日,您能重新掌握這蘇家后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