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打仗,什么規矩也不那么重要了,反而是彰顯仁德的手段。
胡建邦就是這個孩子。
蘇邀已經完全弄清楚了來龍去脈。
她嗯了一聲“這個人看起來十分耿直”
“什么耿直”賀太太到底是被氣的有些胸悶乏力,靠在身后的車壁上筋疲力盡的后仰“他是個蠢貨當初就是他冒冒失失的,跑來說破了齊云熙試圖勾引”
賀太太的聲音壓得低的不能再低“勾引圣上,將娘娘氣的跟圣上大吵一架,這才給了別人可乘之機娘娘氣的去景山別宮小住,就是在那里,娘娘不慎滑了一跤,大病一場”
蘇邀全然明白了。
賀太太壓住了怒氣“人好是一回事,可是有時候,沒有腦子的好人,要比壞心眼的人還可怕百倍他也不是頭一遭做蠢事了,娘娘剛死不久,他就不知道從何處聽說了什么風言風語,非得要太子去圣上跟前查齊云熙的事”
齊云熙有問題人人都知道,那時候她也恨齊云熙入骨。
但是許多事該怎么做,不是想當然就能為的。
圣上已經不是當年還在亂軍中求生的姐夫和義父了,但是胡建邦卻不明白這個道理。
經過他那么一鬧,太子哪怕是沒那個心思,元豐帝怎么能相信
父子之間的關系也就疏遠了。
這還不夠,胡建邦后來又被人彈劾在家中對圣上不敬,扣出惡言,后來才被貶斥出京。
對于這樣一個人,賀太太再多的情分也被磨滅干凈了。
“我只寧愿他一輩子在甘肅養馬,不要回來”賀太太吐出一口濁氣“如此一來,不管是對他還是對旁人,反而倒是都好,不管怎么說,總算是能保得住性命,也不害了別人。”
可偏偏人就回來了。
賀太太頭痛不已“他這個人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若不是憑借著娘娘的情分,他怎么能活到如今不能不管他,卻又不能理會他,實在是厭煩。”
在世人眼里,他一直是在幫胡皇后和太子鳴不平,對于別人來說他是什么樣的人無關緊要,但是對于蕭恒跟胡家的任何人,不管他,那就實在是太過沒有良心。
這也是賀太太一直都很煩躁的一點關系就擺在那里,他做的什么事,人家自動的就得認定他是在幫胡家。
偏這個還是一個腦子不會拐彎的,你想跟他說什么道理,全都說不通。
在他眼里,什么都大不過他的那些大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