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一起這么長的時間,就算是那些最難熬過的日子,她也都咬著牙挺過來了。
她從來沒有哭過,甚至在他的面前也沒有。
身軀止不住的輕輕顫抖著,厲霄寒心中瞬間有強烈的渴望,想要輕柔地擦過她的眼淚,將她抱在懷里。
胳膊突然緊了緊,將他所有的感官在一瞬間放大。
安欣然面色忽然痛苦的倒在他懷里,他被嚇了一跳,便看見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肚子。
“霄寒,我的肚子好痛。”
安欣然柔弱無辜的倒在他懷里,甚至額頭上都出了一層冷冷的汗。
厲霄寒蹙眉,直接就將她橫抱起來,頭也沒回的繼續吩咐著姜清月“今天好好的在這里跪著贖罪,贖一贖你的罪孽。”
姜清月回頭,面色平靜的看著二人離開的方向。
嘴角卻勾起了一個非常寡淡的笑。
她就知道安欣然一定會做些什么的,只不過,她實在是太低級了,也只能用這樣的事情。
偌大的墓地便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周圍又冷風陣陣,姜清月卻絲毫感受不到寒冷,冷風掛在她的臉上,微微的有些冰。
“伯父,伯母。”
她緊緊的盯著墓碑上他們的照片喃喃自語“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我已經派人去找安欣然的證據,可是在水落石出之前,我還是要一直過這樣的生活。”
黑白分明的墓碑上,伯母的臉一如既往的慈祥安康,她有時候真的非常痛恨。
如果不是安欣然,自己的后半生應該會過得無比幸福,厲霄寒把她當做在心尖上疼愛的寶貝。
伯母會在她清晨澆花的時候給她熱上一杯牛奶。
可是現在所有的一切都被安欣然那個女人毀了,是她一點也不顧及他們兩個之前的情分。
呵
嘴角驟然閃過一抹苦笑,話說再多,也不過是當初她被豬油猛了心,引狼入室,錯把一條會咬人的足蛇當成自己的好姐妹。
才造成了現在這樣的局面。
夜半。
姜清月原本身體就不舒服,已經被冷風吹的時間長了,更是胃里疼得蜷縮在墓碑旁,頭緊緊的靠在墓碑上。
她一點也不怕,她現在更想見到他們。
那些都是她非常想見的人啊。
厲霄寒凌晨四點趕過來的時候,姜清月已經躺在墓地旁睡著了。
原本就小小輕輕的一團,可憐兮兮的蜷縮在墓碑旁邊,雙手抱著自己的姿勢,臉色痛苦,甚至還皺著眉頭。
“回去吧。”
厲霄寒冷著一張臉,神色卻有點緊繃。
姜清月并沒有睡的太熟,她只不過是胃里太疼了,也太累了。
凌晨的墓地,尤其是在冰涼的地板上,更是冷的人心惶惶。
她緩緩的睜開眼睛,又掙扎著趕緊站了起來,看見他的那一秒,眼神有些慌亂“你怎么來了。”
“時間到了,跟我回去吧。”
姜清月執著的盯著他的眉眼,看了又看,想要從他的眼神里面看出一點憐惜和同情。
可是什么都看不見,只看到了冷漠和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