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然微微愣了一下,臉色卻有點難看。
外面的天色陰沉沉的,看起來令人生怖,不斷的冷風呼嘯的刮著窗子,一如安欣然現在此刻的心情。
“沒事,我今天晚上就好好的陪陪爸媽。”
安欣然艱難地從臉上擠出一抹笑。
讓她這么一個兇手面對這兩人的墓碑,倒真的是個令人心涼的決定。
“現如今后悔還來得及,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這樣一個故事,每年的生辰他們都是會回來的,就飄在沙子他們的兇手身旁。”
姜清月突然從副駕駛扭過頭來,幽幽的朝著他們笑了笑。
那表情要多鬼魅有多鬼魅。
厲霄寒眸子不動聲色地垂下,唇角微抿,姜清月到底是想說些什么
她為何要一直把臟水往欣然身上潑
說了這么多關于鬼魅的事情,還不是她自己一個人最容易面對這些詭異。
她的心思從始至終,都是這么的難于揣摩,以至于到了現在,他還是搞不明白。
外面的夜色正深。
老張在前面拿著手電筒趕路,墓地之中陰風陣陣,彎彎繞繞,吹的人就連心都有些冷了下來。
安欣然不要自主的拽緊旁邊的厲霄寒,厲霄寒敏銳的察覺到她的不對勁。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了嗎”
他的嗓音柔的像是一灘水。
姜清月一身單薄的走在最前面,就算現在她是名義上的兇手,可她也毫無畏懼。
聽這樣人后面的對話,她只嘴角勾起了一波冷嘲的笑容。
厲霄寒,總有一天,他會后悔他以前做過的所有一切。
很快就到了墓地旁,上面兩個黑白照片,鮮活的,例如昨天還曾經存活過的人。
姜清月眼眶幾乎一瞬間就酸了起來,天氣有些冷的要命,她裹緊了身上的披風,從懷中掏出一朵小雛菊,彎著腰放在了墓碑旁。
伯母在世的時候,并不喜歡其他大俗大艷的花朵,最愛的便是這清麗的小雛菊。
這一切她都記得,并且記得無比清晰。
厲霄寒眼眸中的神采微微一頓,三人都垂著腦袋,沒有言語。
這注定是一個不平凡的晚上。
安欣然腳下像是長了刺一樣,不斷的蠕動著自己的身子,眼神甚至不敢往墓碑身上看。
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她的確全都做了。
腦子里又不可避免的出現了,姜清月在車上的時候說的那些話來。
今天晚上,他們會出現在她的身側嗎
想到這里,她的心頓時沉甸甸的,有些害怕,趕緊往旁邊貼了貼。
姜清月緊緊咬著自己的下唇,內心里那些翻涌的委屈,幾乎在一瞬間就涌了上來。
她分明不是兇手,可是現在卻要被當成兇手對待,還要被自己曾經最愛的男人傷害。
眼淚像是一顆又一顆滾燙的炸彈,直接的摔在底下,她并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也強行忍著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只可惜月光照射在她落下的淚珠上。
刺眼的光瞬間射入了厲霄寒的眼里,厲霄寒神情在一瞬間變得僵硬。
姜清月很少在別人面前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