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誠得令人發指。
周黍就問“就不怕一場辛苦,為我做了嫁衣”
指了指天上“上面的人同意嗎”
她不是善人,又有巡夜軍和東昌區為后盾,市場做得足夠大足夠厚積累了足夠多的金錢之后,只怕胳膊肘變大腿,就誰也扳不過了。
然而陳錚道“不怕,我們就是來給你喂糖的。”
執刀的另有其人,各自分工,互相都管不著的。
周黍當時就挑眉,這么灑脫的嗎
她就道“把李美的債清了吧。”
這是最終攤牌了。
孔繁這時候才道“虹橋鎮新落戶的劉家,是我外家的雇工,受我支配;三柳鎮和五棵松鎮的土地交易,我間接支配了一萬畝土地。你再將山隘口靠近水庫的一座荒山頭,不大,也就方圓三四公里的地,不影響你的規劃安排。你落戶給我的人,李美的債就可以一筆勾銷。”
當真就一筆勾銷了。
周黍對這兩口子的評價,可以共事,但要十分防備。
所以她沒打擾孫凌和趙煙演戲,反而道“你們先看著,我跟邱山和顧征往里面去一些。”
就走了。
所謂里面,是靠近玉屏盆地中心的方向。
周黍開這些水田,為了運送貨物方便,修了跟鎮子里一樣標準的主路,也做了不少能過兩車的機耕道。
路做起來后,來往就方便了很多。
巡夜軍的后勤物資運送,買賣皮肉骨的商人等等,都不約而同地用了起來。
于是從水田區到二三十公里之外的第二道防線的荒野,居然就有了路。
也算是遂不及防的變化。
周黍想去戰場的邊緣看看,取點被獸血浸透的土壤標本,和水田里的土壤進行對比。
車緩緩開出去沒幾公里,顧征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聽,原本就木訥的臉變得更僵了不說,掛了電話就開始猛踩油門。
周黍抓著扶手道“沒必要那么快”
她想看看沿途的風光。
然而顧征瞥她一眼道“出了點事,我們直接去軍部。”
荒野崗哨,獸血奔騰。
越靠近第二防線,空氣中的緊張感越是強烈。
直到前線,到處都是堆疊成山的物資,以及還沒來得及處理的變異獸尸骸。
顧征沒有任何停留,將特別通行證放在前擋風玻璃后面,一路暢行無阻。
直到軍部,直入機庫。
此時的機庫和之前已有了質的不同,留下明顯金澈修整過的痕跡。
周黍跨進去,一眼就看見褚子高和封真,以及常出入盆地和四槐樹鎮傳遞消息的幾個藍眼睛
她走過去問“怎么了”
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什么大事
褚子高拍拍身邊的空座,讓她先坐下。
封真打開視訊,開始調整信號。
周黍疑惑地看著褚子高,褚子高卻若有所思,鎖鏈不自覺地從靴筒中鉆出來,爬在她身上。
還真是大事了
褚子高自從掌握種子的力量后,對鎖鏈的操控更加自如,除非特殊場合,已經很少出現黏著她的情況了。
屏幕出現雪花,跳了幾下終于有人影了。
是秦政,比兩個月前老了好幾歲的樣子,更用明顯虛弱的語氣道“秦云榛出逃。”
周黍大吃一驚,但褚子高等人卻冷靜依然,該是早就知道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