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頂著小妹驚奇的目光道“貨已經到城門口了,等辦好入城的手續,大概要兩個小時”
至于價格,她拿起店里的小黑板,一個個地寫上去。
那顧客本以為是好運氣,但在看到價格后,兩個眼睛瞪成了牛眼。
不相信的,兩個小時前,糧儲發了糧價上漲的公告,到處都驚慌一片,自由市場和超商里全面搶貨,生怕過一天就再漲。
但這家店怎么回事
不漲卻反而降
是開玩笑嗎
徐楠搖頭,不開玩笑,是真的。
只要是本地居民,拿了戶口本,在希望區和南興區打著豐收招牌的店里買,不管是白米這樣的主糧,還是土豆這樣的雜糧,就這個價格。
也許,過段時間還要降
顧客已經管不了過段時間降不降價,他要將這個年關過過去
而且,他吞了吞口水,艱難道“有多少貨我通知其它人來買”
問不出來了
因為徐楠直接將小黑板掛了出去,過路來往的人,有眼睛的全都看得見。
幾乎是立刻,街面上爆發出強烈的歡呼聲。
而在北都,孔家經年日久的老宅子里。
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在等,自從一早發布了糧價上調的消息后,所有人都在等。
等城衛軍和巡夜軍的反應,等幾個安全區行政長官的應對。
半個小時,大家都有耐心,也許消息過于震撼,對方還沒想到應對的辦法。
一個小時,孔繁有點坐不住了,再磨蹭的人,就算沒想到辦法,也該打電話過來發泄怒氣了。
她瞥著陳錚,他一如往常地泡茶,看起來冷靜,實則茶湯已經溢出了茶杯邊沿。
一個半小時過去,陳益來了電話。
陳錚立刻接了,然而電話里一片吵雜聲,陳益用很奇怪的聲音大喊“哥,不知道他們從哪里搞到糧了米價降了不說,還有土豆價格,低得離譜”
陳錚第一反映是不可能,周黍不可能有那樣多的糧食來平抑價格。
但隨即想起周黍給他打的那個電話,她問他不是要做大草場嗎
他卻回答,重要的是草場是誰的。
周黍模糊地回了一句什么,他當時沒聽得太清楚,現在想來,她說的應該是,草場是我的。
孔繁的手機又響起來。
一接通,那邊響起嚴厲的聲音“怎么回事你們不是說南邊的糧食早被買空了嗎為什么突然那么大量的放出來”
孔繁急促道“不可能”
對面冷笑道“不可能幾萬噸稻子,幾百萬噸土豆,現在六七個區的大貨車全往玉屏縣奔你給我說不可能孔繁,你可害死人了馬上出貨能出多少立刻出,不然熬過春耕,咱們就全完蛋了”
陳錚掛斷陳益的電話。
是完蛋了,各種渠道籌來拉高糧價的巨額資本金,各級供貨商拖欠的款項,大量囤積糧食的倉儲費用。
更有高昂的利息。
孔家,不,還有陳家,乃至整個北方的經濟,經此一役,只怕積累多年的家底全完蛋了。
錢袋子終究只是袋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