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黍半睜眼“你剛給褚子高注射那管鎮定劑,能管多久”
從小研究所體檢接觸到現在,也有好幾個小時了,藥效撐得住嗎
這一路全程開好幾個小時的車,要半路藥物失效,就要當著外人活春、宮了
杜若也是擔憂的,畢竟褚子高在小研究所和周黍共處一室的表現,實在糟糕得有些過分了。
若非褚子高往常過人的自制力,再加上她及時注射鎮定劑,只怕現場真的不好看。
不過,她寬慰道“放心,這點基本忍耐力,褚司令還是有的。”
周黍閉眼,有個屁
褚子高沒向杜若坦誠過,但反正丟臉也不是她,就不說了。
杜若想了想,拿出一支備用的鎮定劑,對躬身上車的褚子高舉了舉。
然后偏頭,指向最后排已經閉目的周黍。
褚子高看了會兒周黍冷若冰霜的臉,以及她因為仰頭而露出來的側頸,喉結動了動,壓著聲音道“兩支”
昨晚之后,十米不能靠近的禁令算作廢了。
所以,一支不夠。
杜若咋舌,但又皺眉,這么大量的藥劑,只怕會對身體造成不良影響。
不如,試試皮膚接觸來安慰躁動呢
褚子高沒接受她的意見,堅持道“兩支”
無可奈何,給了兩小支。
鎖鏈伸出來,收了藥液,人卻徑直走向車的后半部。
杜若心提到嗓子眼,生怕周黍給他臉色,令他的反應更重。
但幸好褚子高的理智還殘存,沒選挨著她的座位,而是前一排正對她的位置。
雖然抬頭就能看見她,但起碼有不到兩米的距離了。
杜若松口氣,輕手輕腳往前走,爬到副駕的位置,對司機座上的封真抱怨“把心愛的人推給別人,還怕他被拒絕的感覺,你不懂”
拿出腰間的數據屏,挑著眉看上面檢測到的各項數值,荷爾蒙那一項揚得最高。
真是,人形那啥不外如是
封真咧嘴一笑,獠牙筑巢,豈能等閑考慮
她手伸出窗外揮了揮,啟動車,跟著前車往山里面開去。
邊區和荒區,一字之別卻是天壤。
若說邊區是荒蕪,冷清和不安全的,那荒區是徹底的蠻荒,沒有任何人氣。
車一進入山谷,周圍立刻安靜下來,除了偶爾的鳥獸叫聲,儼然進入了原始之中。
若非頭車有土能力者在修整路,只怕全部人都得下車開荒推車。
周黍承受顛簸,忍耐著褚子高逐漸濃烈的氣味,偶爾睜眼,就能對上他恰好抬起來的藍眼睛。
一開始,她以為是巧合。
畢竟他面前的小桌上擺了地圖,也偶爾接電話,看起來公務繁忙的樣子。
而鎖鏈,也乖乖地癱在兩人之間的座位上一動不動。
然而多幾次,周黍發現,只要她眼皮顫動,鎖鏈就很微小地震一下。
緊接著,褚子高就抬起眼睛,正撞上她的視線。
也就是說,他一直關注著她,沒有遺漏她任何微小的動作。
周黍被看得久了,就無所謂了。
她睡夠就睜眼,看一會兒車窗外蠻荒的山景,各中驚飛的怪鳥,還有隱約能見的觀察崗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