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累了,打個小哈欠,抱著胳膊繼續養神。
直到半下午,車順著玉屏盆地的邊緣抵達比較深入的位置,快到目的地了。
就伸手,將蹭得毛亂的頭發梳了梳,束頭發的頭繩不小心彈了出去。
那鎖鏈立刻站直,接住頭疼,很討好地遞給她。
周黍看一眼鎖鏈,再看一眼褚子高。
他十分坦然地回看她,鎖鏈往她的方向挺了挺。
她接了頭繩,將頭發扎好,站起來,換去褚子高對面的位置坐下。
小桌只有不到五十公分的寬度,兩人的膝蓋不可避免地觸到一起。
褚子高的腿動了動,給她讓出位置。
但若換個角度看,他幾乎是完全擁著她的姿態。
周黍抓起肩膀上的鎖鏈,拍在小桌和小桌上鋪開的地圖上“管管它。”
黏黏糊糊,實在討厭。
褚子高情不自禁地將身體往前傾“管不住,也不想管。”
話說著,血牙又要出來了。
他頸項上冒出另一根鎖鏈,拿了針管往皮膚里扎,隨著藥液漸漸注入,血牙又慢慢縮了回去。
這個過程中,他往她的方向靠“只有長久相處才能緩解。”
鎖鏈一揚,針管準確地落在一米開外的垃圾桶中。
隨著這聲,副駕上的杜若不可置信地看著原本緩慢爬升的各項指數,以直線往上飛速。
就這指數濃度的荷爾蒙,褚子高能忍住不撲上去,真的是自制力之神了。
不由得叫苦,周黍要再發散魅力了,她和封真只能下車
然而,周黍對褚子高本人根本沒有關注,視線落在地圖上,露在最上面的部分,正好是玉屏盆地周邊。
她能看懂山形地貌,但不明白上面的軍事標記和術語,就道“現在什么情況,給我講講。”
鎖鏈滑開,撐出桌面,將地圖盡量展得更大。
三道明顯的布防出現,牛頭水庫臨近的深谷赫然被長長的防衛線護在最后。
然后依次縮小挺進,直到玉屏盆地的最中央。
但更南方,有無數細小的紅色記號;
鎖鏈拉著地圖展開,那些紅色記號遍布整個南方,直入最南的荒區深處。
再往山脈的左右看,零星的記號也有,而且全用小小的箭頭標識,不約而同地指向盆地中央。
靠近南興區和希望區的地區還好,紅圈和箭頭的路徑上全是荒山野嶺。
偏北方的那些安全區,不少紅圈和箭頭卻要跨越邊區和荒區的交界處,甚至有靠近城鎮的
周黍皺眉“這是被你引誘的獸群動向”
骨節分明的手順著幾條分明的動向線移動,直到周黍擱在地圖上的手指。
褚子高抬眉道“這是沒有你配合的情況下,我能影響的范圍。”
按照比例尺計算,已經好幾百公里了。
她將手讓開“你計劃多長距離”
褚子高的手繼續往側面滑,沿著鎖鏈拉開的方向,直到最北的北都安全區“這里”
從南方貫穿中軸線直抵北方。
周黍剛才的估計還少了,根本不是跨越荒區和邊區的邊界,也不僅僅會有城鎮波及,根本好幾個安全區也在范圍內。
這人瘋了,大批野獸嗅著味道瘋狂往南來的時候,沿途的人能落得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