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越說越扯不清楚,徒讓外人看笑話罷了。沈秋全轉身去關門,對著外面的眾人笑道,“我們是很親近的朋友,這里面有誤會,說清楚就好了,大家別看了。”
其實已經晚了,方才楚云梨打人的模樣太狠,一副要把人打死的模樣,外頭的人怕出人命,已經有人去報官了。
落城是個府城,底下還有好多縣城,縣城底下又有許多小鎮,治安不錯。所以,這邊說要出人命,那邊衙差就來了。
沈秋全關上門,還沒勸幾句呢。衙差就到了,粗暴的敲開門,直接就問,“打人的是誰苦主在哪兒,人打成什么樣,要不要請大夫”
沈秋全開的門,聞言忙陪笑,“沒有苦主,就是里面有些誤會,現在已經好了,勞煩幾位了,一會兒我設宴賠罪”
“那不成”楚云梨出來了,“人是我打的。”又扯一把林姝兒,“苦主在這兒。她狀告我強入民宅還打人。”
這番動作,別說巷子里看熱鬧的人不懂,就是沈秋全也一臉疑惑。
本來門口的衙差看了院子里不算亂,也沒見血跡。聽了沈秋全的話后打算告誡幾句就離開。這會兒見兇徒自己不依不饒,主動出來告知,頗覺得稀奇,“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林姝兒臉上到處都疼,且眼睛有些看不清,不用照鏡子她也知道自己的臉腫了,大概不好看。一直用手擋著,聽了衙差的話后,悲從中來,好容易忍住的眼淚又開始落,“她太過分了”
一句話出,抽噎著再說不出話來。
衙差也看清楚了她的臉,都有些不忍。
楚云梨點頭,“我確實翻墻了,也確實打人了,但我實在是忍不住這個女人,她居然給我男人找女人,牽線搭橋也算了,要是我男人和那女子你情我愿,我也認了,大不了納進門就是偏偏她怕我男人不從,還對我男人下了藥,灌醉他之后把女人硬塞給他等我男人醒了,對著一個被自己糟蹋了的姑娘,能怎么辦”
為首的衙差想想,無論哪個女人遇上自己男人被強塞一個女人帶回來,都會生氣。忍不住道,“那你也不能打人啊”
楚云梨再次點頭,“我知道打人不對但是我嫁給我男人的時候,他什么功名都沒有,就一個白身。我這些年來辛辛苦苦繡花,眼睛都要瞎了,還花光了所有嫁妝,才供他考上了舉人,那些亂七八糟的藥是能隨便吃的嗎萬一吃出個好歹,誰賠我呢”
“她想告我打人。我還想告她迷暈我男人,意圖傷害朝廷記錄在案的舉人老爺呢”
當下有律法規定,凡是傷害有功名在身的讀書人,和傷害朝廷命官同罪。
所以,楚云梨這話出來后,林姝兒驚得眼淚都忘了掉,捂住了嘴。
就是一群衙差面面相覷過后,也肅然起來,看向林姝兒,“勞煩兩位和我們走一趟,方便大人問案。”
這就“案”了
外頭看熱鬧的眾人愕然,黎母也驚住,聽了楚云梨的話后才開始后怕,那種藥都是傷身的,如今黎右志還沒有孩子呢,萬一傷著了當下,心里對林姝兒也多了幾分不喜,甚至還有些遷怒隔壁的阮小蓮。
楚云梨主動跟著,林姝兒被強押著出了門。
見狀,沈秋全忙上前攔住,“其實我們是很好的朋友,這里面肯定有誤會,我們自己能處理好”
衙差手放到了刀柄上,“既然事關舉人老爺,便不能怠慢,還是得大人問案之后再說你若是再阻攔,我們會一并將你帶走,交由大人發落。”
沈秋全心里暗恨這衙差的不識時務,面上溫和笑道,“其實我也是今年僥幸得中的舉人,當時知州大人還宴請過我等。”
衙差肅然起敬,拱手道,“原來是舉人老爺,失敬”又有些遲疑,“那這”
楚云梨不疾不徐,“就算是她不告我打人,我也還是要告她傷害舉人老爺的。”
潛意思就是,不去不行
“那就走吧。”衙差歉然的看了看沈秋全,“舉人老爺可以親自去跟大人解釋。”